身量不足的小孩哭得稀里哗啦,却在某个这样的夜晚拉开了房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
秦慕白没有道歉。
可他的卿卿还是主动扑进了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纤细的手臂环着他,因为伤心而哭到抽抽搭搭,却还是用某种带着鼻音的哭腔对他讲着,
“我原谅你了,秦慕白……”
“你不要这样对我呀,我好害怕……”
夜里起了风。
带着寒意的夜风扫在秦慕白侧脸,唤回了他的思绪。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相同的问题上为难过他。
只是成绩不好而已,可是他阳光开朗,乖巧懂事,又可爱又听话,比世界上所有的小孩都要好。
不努力就不努力吧。
自己年长他十岁,或许就是为了一路能看顾着他长大。
能护着他这一生平安顺利,照顾好他。
可惜。
秦慕白垂了垂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很多年后的自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肮脏,恶心。
面目全非,令人发指。
所以还好,这扇紧闭的门永远静静的伫立在月光下。
永远不会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永远再也不会有人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他恶心至此。
万死难辞其咎。
他已经不配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白砚修喊了他几声,秦慕白没有回答,擡手在门板的某处按了一下。
随着“滴”的一声指纹核对音,房门的锁舌弹开,随着按下门把手的动作,房间被打开了。
白砚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哥,这个房间从南卿离开后就锁上了,我帮你监督着呢,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进来。”
“再说了,这套门锁系统里只有你们两个的指纹,别人想进来也进不来。”
“但是你肯定找不到你想找的东西,南卿那种性格的人,天天飞扬跋扈,花钱如流水,他会面对着那一笔巨款不动心吗?”
“那些钱绝对被他带走了,说不定被他藏起来了,打算过段时间再花。”
“真的,你信我!我跟这个小兔崽子从小一起长大,我多了解他!”
空气中静悄悄的,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秦慕白的声音才从前方传来,问他:
“老二,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保护卿卿。”
“为什么呢?”
“仅仅半年时间,你就开始这样诋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