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好安慰自己,是因为南卿年纪太小了。
大哥比自己大三岁,比南卿大十岁。
放在古代那种早婚早育的背景下,他那个年纪都快能给南卿当爹了。
就是因为年纪差距太大,所以秦慕白才偏疼他。
可是后来的一切滑稽到可怕,南卿竟然完全不是白家的孩子!
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白家二少爷,被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碾压了那么多年,甚至还这么疼爱他?
白砚修终于无法再用“他年纪小,我们都该疼他”这条法则说服自己。
他在大哥出国的那半年里,冷眼看着南卿从白家最得宠的小少爷,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惹祸精——
父母嫌弃他,嫌他抢走了白阮阮的一切。
佣人避开他,因为知道他跟白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十有八九要被赶出去。
要不是大哥的余威尚在,就连佣人恐怕都敢欺负他。
他那些狐朋狗友嫌弃他,落井下石,阴阳怪气,转而去讨好白阮阮。
白阮阮更厌恶他,毕竟南卿欺负过他那么多次,他早就该还回去了。
所以后来身上被泼脏水,被子里出现泥鳅,南卿的言语侮辱,白阮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人从1楼吵到3楼,在花园里打架……
直至最后一次,南卿将白阮阮从楼梯上推下,摔断了胳膊,手指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白阮阮这辈子都不能再弹琴了。
白阮阮嚎啕大哭,哭诉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冷眼,哭诉曾经的无助和磨难,哭诉管教他严格的原生家庭,哭诉对亲生父母的眷恋……
而南卿却有些茫然的站在楼梯边。
孤身一人,身影瘦瘦小小,看起来有些可怜。
白砚修曾经以为他会大哭大闹,又或者是一脸委屈的给大哥打电话,闹脾气使性子,把大哥搬回来帮他。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也没有辩解。
他蔫头耷脑,平静的接受了他把白阮阮的手毁掉的事实,又等到了白阮阮哭喊着要将他赶出白家。
他似乎是看了自己一眼,是求助吗?
白砚修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那一天的白家格外乱。
他沉浸在某种狂喜里,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询问着白阮阮的身体状况,脑袋里的思绪却无比雀跃——
这一次,南卿再也不会困扰他了!
后来,他看着南卿被推搡着关到了他的房间,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宣判。
而他为了防止给自己留下祸患,拿出了大哥给他留下的东西,让人送去了他的房间……
思绪终结,白砚修摇了摇头,一脸真诚,
“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阮阮太懂事了,而且南卿又欺人太甚。”
“就算有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我也没有办法再偏心他。”
“大哥,你不知道,南卿真的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