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你这样的人也配——”
“卿卿!”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被揍的睁不开眼的白阮阮一边哭嚎,一边求救,
“大哥!大哥!救我!”
“南卿疯了!南卿要打死我!”
他肿胀的脸颊高高鼓起,唇角还洇着血,一边的眼窝被砸黑了,一边哭一边呜咽,
“大哥!你救救我啊!”
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握住了南卿的手臂。
熟悉的温度隔着西装传来,骑在白阮阮身上的漂亮男生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推了秦慕白一把,
“你也滚。”
他干净利索地从白阮阮身上起来,还不忘顺脚往白阮阮腰上踹了一把,
“真恶心,白阮阮。”
“怪不得席倦不喜欢你,像你这么恶心的人,活着都是在污染空气,你这辈子都完不成自己的任务,永远都不会有人真心爱你!”
白阮阮早就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刚才只是想惹怒南卿,就跟将南卿赶出白家的时候一样,简单的设计一下对方,然后他再故作委屈可怜,赢得大家的怜爱。
谁知道南卿跟个疯狗一样,下手这么重。
南卿可从来都没有打过他的脸!更没有像这样拿拳头往他身上狠砸。
他疯了吗?
白阮阮在地上哭得抽抽噎噎,他捂着自己发胀发痛的眼睛,艰难地从地上起来。
腰间的骨头像是错位了,每牵动一下都痛得龇牙咧嘴。
被拳头砸过的视网膜有些模糊,隐隐约约中,他看到两个拉扯在一起的身影,南卿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早说了,当初不管我,以后就不要再管我!”
“是你先不要我的秦慕白,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能不能不要烦我?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为什么打他?我就要打他!”
“我想打他就打他!你管得着吗你?”
“怎么?要为白阮阮报仇?”
“来——往这里打!你以前不是也这样打过我吗?”
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拉扯,从他回家之后,他那位永远古板无趣,永远冷淡自持的大哥堪称低声下气,冰冷的语气藏着某种熟练的温柔,试图博得对方的谅解。
有种很微妙的怪异。
白阮阮捂着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
酸胀疼痛的眼球在模糊过后逐渐清晰,像是透过一层雾蒙蒙的磨砂玻璃,他看到秦慕白握着南卿的手臂,弯下腰来,不知道在跟对方说什么。
而刚才还跟条疯狗一样殴打自己的南卿红着眼睛,一脸狼狈。
又像只被丢弃又被激怒的流浪狗,怒不可遏地盯着秦慕白。
流畅的脸部线条是紧绷的,身体语言带着抗拒。
很外放的表现,可是——
他真的有他表现的那么厌恶秦慕白吗?
处在单方面争吵的两个人没有理他,白阮阮贴着墙角,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的视线从南卿扫到秦慕白,又从秦慕白下压的喉结转到痛苦的眼睛。
握着南卿手臂的动作在收紧,微微前倾的姿势代表亲密,眼底复杂的情绪掺着痛苦,明明想多看一眼,却眼神闪躲到不敢直视他……
白阮阮脑海里“嗡”了一下。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的身体都在颤抖,配着那张肿胀的脸,有种惊悚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