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最近这是造的什么孽,老二一蹶不振,老三又找不到了,这都是第三次被绑架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跟我们过不去!”
“这群歹人!他们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他们要钱就说一声,我就是跪着求着豁出老脸去,多少钱我都能弄来给他们!他们就是要命,我也能给他我的命,可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我可怜的阮阮……”
秦静竺哭得声音颤抖,几乎要歪倒在白父怀里。
白父一脸颓唐,看着那个伫立在南卿身后的高大男人。
几次犹豫过后,他有些紧张的开口,
“霍先生,您路子广,能不能帮我们查一查阮阮的事,这个孩子命太苦了,我和他妈妈为他操碎了心——”
“失踪了就去报警。”
霍聿洲俊美锐利的五官在明亮的走廊灯光下,体现出某种不近人情的冷酷,
“我国司法机关公正,必定会给白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父有些尴尬,连连应声。
后半夜雨势渐小,走廊里只传来隐约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南卿看向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秦慕白助理,一把将对方揪了出来,
“王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王助理格外为难的挤出来一个笑容,下一秒, 急救室紧闭的房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护士走了出来,
“患者已经醒了,家属在哪?”
白父自告奋勇的跟着离开,白母哭得连声哽咽,又在下一个瞬间拨出去某个电话,询问有没有白阮阮的消息。
刚松了一口气的王助理继续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在窗外的倾盆暴雨中,顶着两道视线的巨大压力,点开了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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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病房里灯火通明。
刚从急救室推出来的秦慕白手腕处静脉注射的针头顺着管道连接着连到输液泵,手指还夹着测血氧的夹子,无数不透明的细管一路连到床头的监护仪上。
额头处受了伤,用药水处理过,缠了起来。
那张硬朗的脸庞浮现出某种不正常的白,离得近了,南卿发现秦慕白好像瘦了许多,那双大手上的骨头都有一些微微突出了。
他依旧在恨秦慕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滚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眼眶溢出来了。
腕骨突出的大手擡了擡,似乎是要给他擦掉还没溢出眼眶的泪水。
可下一瞬间,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颓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我没事,医生小题大作而已。”
靠在病床上的秦慕白声音平静,看着他笑了笑,
“医生总是这样,两分的情况说成八分,不用为我紧张。”
“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而且情况好的话,我感觉明天一早就能出院——咳——”
秦慕白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压下了那道咳嗽,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今天的雨很大,天气很冷。”
他们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客套。
可是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秦慕白就逐步拉远了跟他的距离,说话都带着某种疏离的客气。
南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连个可以改正的机会也没有,秦慕白就开始避着他,躲开他,不理他了。
南卿垂下眼睛,站在原地没动。
在长久的静默中,病床上的男人叹了口气,欠起来一点身子,
“没有什么要跟大哥讲的吗,卿卿?”
“是哪里遇到了困难?还是心里有些难过,大哥能不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