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中正,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有时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静无波。
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有时像是错觉,梦中的幻觉一般。
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但有时,又真实得不得了。
甚至令人窒息。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按在胸口。
端的让人喘不过气!
不是灵气,不是妖气,更不是煞气。
它也不是任何一种陈阳熟悉的天地之气。
无处不在,就瀰漫在空气中,渗透在山川河流里。
连玄雷舰的舱壁都挡不住。
陈阳坐在舱內,总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周围缓缓流淌。
好似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无声无息,又从未停歇。
……
“本座感知迟钝,也向来懒得琢磨那些无聊的东西。只是眼下的情况著实不能忽略。本座总感觉,落云州似乎是要出大事先前你小子说他们在酝酿什么阴谋,甚至是比引金龙出世的阴谋还大,本座还持观望態度。可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纵然这种推断缺少一些必要环节,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別的解释呢”
“没想到赶在了这个节骨眼上,的確是令人难受。落云州里有天大的事也与我们无关,可接下来会不会卷进去,或是因此打乱行程,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么”
第十一天清晨,玄骨愈发烦躁。
起身开始在舱內来回踱步,
陈阳则是站在舱窗前望著外面茫茫的天地。
此时,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的山峰若隱若现。
犹如一头头匍匐在地的巨兽。
“骨某以为,不如停下来打探一下消息起码做到心中有数也是好的。”
“其实陈某也正有此意,只可惜想法终归是想法,落实很难。这么大的事情,必定是严格保密的,应该是此州那些顶流宗门与人物联手谋划的,弱一点的同族必定不知情。想要探听到蛛丝马跡,就要与有一定身份的、境界在洞真以上的妖族接触,最低都是启元初期起步。这施行起来,无异於自投罗网。”
“这……你小子分析得还真是不错,的確是本座想简单了。那接下来,就这么硬著头皮继续深入”
“只能如此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们都…………等等,前面有情况!”
话说到一半,陈阳的神色猛然一动。
隨后正要调转方向时,耳朵却急速颤抖了几下。
那是《通幽之耳》全力运转时才会出现的徵兆。
紧接著,陈阳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直接收起了玄雷舰!
霎时间,巨大的舰船在一阵灵光中消失。
二者则落在了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
紧接著,陈阳一把拉住玄骨。
气息在《地遁书》的运转下急速收敛。
让二者变得如同两块普通的岩石。
旋即贴著地面,飞速向东北方掠去。
对此,玄骨自然是一头雾水。
不过此魔与陈阳多年同行,早就有了默契。
知道眼下这不是询问的时候。
便静息前行,一言不发。
只紧紧地跟在陈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