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健太也从底舱赶了回来,走到大岛身边低声匯报:“將军,全审过了。那些服务员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破绽。那瓶威士忌的残液也让军医测过了,没毒。”
没毒。
酒没毒,胃里没毒,死因是心梗。
大岛平八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死死攥著军刀的刀柄。如果宣布是心梗,那就是一场意外。但他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意外。可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大岛平八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已经等得焦躁不安的宾客。
“诸位。”大岛平八郎声音低沉,“经过军医的解剖和特高课的排查。金署长的死,確係肥胖和劳累引发的急性心梗猝死。纯属意外。”
人群中传出一阵压抑的吐气声。
没人信。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接受这个结论。只要不是投毒,只要不是无差別暗杀,他们就暂时是安全的。
“晚宴到此结束。各位受惊了,请回房休息。”大岛平八郎挥了挥手。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场。
陈適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大岛平八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走向大门。
特等舱。
陈適推开房门。宋红菱和於曼丽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宫庶站在门边,压低声音问。
陈適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
“金宝福死了。”陈適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大岛平八郎查出什么了”宋红菱眉头紧锁。
“查出死因是急性心梗。”陈適放下水杯,坐进沙发里。
於曼丽和宋红菱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心梗”於曼丽走到陈適面前,“老板,你不是在走廊撞了他一下,把他的晕船药掉包了吗那药里没毒”
“有毒。但医生查不出来。”陈適抬起头,看著两人。
宋红菱坐到对面,眼神极其认真:“到底是什么原理他吃了你给的药,为什么当时没死,偏偏在宴会厅喝了酒才死这时间卡得太准了。”
陈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今天下午,大和丸號装载了一批橡胶半成品。”陈適开口,“你们知道橡胶在工业上是如何成型的吗”
两人摇头。
“需要经过一道工序,叫做硫化。”陈適解释道,“而为了加速硫化过程,东瀛军方在那些半成品里添加了一种催化剂。这种催化剂的化学名称,叫双硫仑。”
陈適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
“双硫仑本身毒性极低。但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化学特性。它会强烈抑制人体肝臟中的乙醛脱氢酶。”
宋红菱和於曼丽听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