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铁梯的锈跡在掌心剥落,苏晨的身影坠入货柜区的浓黑时,恰好压过了码头上最后一声绝望的呻吟。
暴雨冲刷著钢铁箱体上的斑驳锈痕,混合著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瀰漫。十三名倖存的清道夫蜷缩在货柜交错的死角中,战术终端烧毁的焦臭与他们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失去了夜视仪和通讯设备,这些精英杀手只能凭著听觉摸索,枪托在冰冷的货柜壁上撞出杂乱的声响。
苏晨贴著货柜的阴影移动,赤脚踩过积水的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那只渗血的左手攥著生锈的木工刻刀,刀刃在偶尔划破云层的月光下,映出他眼底冷冽的光。ep 的余威仍在,方圆一公里內的电子设备尽数瘫痪,而这由钢铁丛林构成的迷宫,此刻成了他最好的狩猎场。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通讯完全断了,那傢伙就像幽灵一样!” 一个清道夫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从前方三十米处的货柜缝隙中传出。
“慌什么!” 小队长压低声音呵斥,“他只有一个人,就算 ep 让我们失去了设备,我们的火力也比他强!守住各个路口,等支援赶到,他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苏晨已经如同鬼魅般绕到了他们侧后方。他没有选择硬冲,而是顺著货柜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堆叠的货箱顶部。脚下的铁皮在重压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却被暴雨的哗哗声完美掩盖。
他趴在货箱顶端,俯瞰著下方聚集的清道夫。一共十三人,分成三个小队守在不同的路口,hk416 突击步枪的枪口对著黑暗,却没有任何瞄准目標。苏晨的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通道,那里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几栋低矮的建筑相连,楼道错综复杂,正是近距离搏杀的绝佳场所。
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苏晨从货箱上纵身跃下,落地时如同猫科动物般轻盈,只溅起一小片水花。他没有直接发起攻击,而是故意用刻刀在货柜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谁!”
清道夫们瞬间警觉,枪口齐齐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盲目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货柜上,迸溅出一串火星,却连苏晨的衣角都没碰到。
趁著他们火力倾泻的间隙,苏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仓库区的楼道。这里的墙壁布满裂痕,地上散落著废弃的杂物,昏暗的环境对他来说毫无阻碍 —— 长期在黑暗极压环境中训练出的眼眸,比任何夜视设备都要精准。
身后的清道夫们察觉到上当,怒吼著追了上来。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楼道的水泥地上,发出杂乱的踩踏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苏晨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他不需要视觉,只凭著听觉就能精准判断敌人的位置。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前面的三名清道夫已经衝进了楼道入口,他们的呼吸声、枪械上膛的咔噠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就在他们即將发现他的瞬间,苏晨猛地睁开眼,左臂因为刚被贯穿过,裹著厚厚的纱布,但他毫不在意地將借来的霰弹枪枪管压在滴血的左小臂上,构成一个坚固的物理三角支架。
右指扣动扳机。
“砰 ——!”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狭窄幽闭的楼道里炸响。一团长达一米的炽热橘红色枪口焰撕裂黑暗,照亮了杀手们被恐惧扭曲的脸。
大號钢珠组成的鹿弹呈扇形平推而出。距离不到五米,这种纯粹的物理动能足以撕裂最顶级的防弹插板。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装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瞬间爆成一片血雾,像破布麻袋一样被狠狠钉在墙上。
血液混杂著內臟碎块,淅淅沥沥地砸落。
“他在那!十二点方向!开火!”
小队长在一片嗡鸣中嘶吼,凭著本能举起装配了消音器的 hk416 突击步枪扫射。子弹打在水泥墙上,碎石飞溅。
苏晨根本没在原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