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旧党的打击力度,简直不要太大。
他打著绍述”,也就是继承神宗、哲宗新法事业的旗帜,將宋哲宗元祐年间,也就是高太后听政、司马光等旧党主政时期的执政大臣,及反对新法的官员,定性为奸党”。
攻击他们变乱祖宗法度,“詆毁先帝神宗”。
然后,在崇寧元年九月,蔡京主导的朝廷,首次確定並公布了元祐奸党名单。
这份名单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经过蔡京及其亲信,如强浚明、强渊明兄弟反覆筛选、增补。
最终形成了一份涵盖范围极广的名单。
比如,第一波以文彦博、吕公著、司马光、苏軾、苏辙、范纯仁等已故,或在世的元祐核心重臣为首,共一百二十人,定为邪上尤甚者————”
李成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李先生,怎么了这事————莫非还有別的隱情”
赵德昭见到李成的这个动作之后,不由的跟著开了口,出声询问。
李成闻言摇摇头:“並非如此,而是我想起了这里面的苏軾。
东坡大学士被定为旧党著实是有些冤。
这人怎么说呢————就是个大嘴巴。
而且,也比较注重实事。
王安石主持变法,新党执政之时,他去喷新党的一些政策里面的缺点。
而等到王安石等人被打倒,旧党占据上风了,他这里又开始说旧党的诸多不是。
指出他们中的一些错误来。
这人,可以说是个不识时务的。
不能將他单纯的看为新党,或者是旧党————
东坡居士,写诗词文章是一绝。
在地方上担任一方父母官也是顶好的。
但是,不能做太高的高官。
而他这辈子,也指望他弟弟苏辙去捞他了。
但凡有他弟弟几分做官的天赋,那这辈子也不至於会混的那般悽惨。
可他,总是喜欢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如此说著,李成又摇了摇头。
真若如此的话,东坡先生便也不再是东坡先生了,也写不出那般多的好诗词,好文章来。
闻听李成此言,赵匡胤和赵德昭二人,稍微的了解了一些苏軾干出来的事后,神色各异。
当然,主要是赵德昭的神色出现了一些变动。
想不到他们大宋后面,竟还有一个这样的人!
“这份名单,几经增加。
最终,在两年多后才彻底的形成。
崇寧三年,徽宗下詔將元祐奸党”及哲宗末年的奸党合併,刻石立碑於文德殿门东壁。
这份由蔡京亲自手书、皇帝批准的《元祐党籍碑》或称《元奸党碑》最终收录了309人名单不仅包括司马光、苏軾、文彦博、吕公著等已故重臣。
还包括大量在世官员。
后面,蔡京更是下令,將此碑拓片颁发到全国各州县。
要求地方官府在当地刻石立碑。
將他们给弄到名单上,只是一个开始。
后续还有很多相应的惩罚办法。
比如剥夺官职,永不敘用。
所有被列入党籍的在世官员,立即罢免所有官职,並且明確规定永不录用。
对於其中被认为情节严重,或蔡京特別忌惮的在世者,给予更严厉的惩罚。
流放到环境恶劣的偏远烟瘴之地。
比如任伯雨这位在徽宗即位初年,直言敢諫的官员,被蔡京视为眼中钉。
他被一贬再贬,最后被流放到海南岛儋州。
其四个儿子在流放途中死了三个。
陈獾这个曾激烈反对蔡京,被流放台州,楚州等地。
受到严格监管,处境艰难————”
同时还剥夺恩荫,子孙禁。
党人子弟,五服內亲属严禁参加科举考试。
彻底堵死其家族后代,通过正途进入官场的道路。
党人子弟即使通过其他途径,如恩荫获得官职,也不得在京城及附近地区任职。
只能担任偏远小官。
除了这些之外,还从思想文化上面等对原有党人,进行一个严厉的打击。
彻底的斩草除根。
蔡京深知要彻底清除元祐党人的影响,必须摧毁他们的思想和学术传承。
朝廷下詔,查禁、销毁元祐党人的著作、文集、奏章。
甚至涉及他们学术思想的书籍。
重点打击对象是苏軾、苏辙、黄庭坚、秦观等“苏门“文人的作品。
以及司马光《资治通鑑》的某些部分,如《唐纪》中批评王安石的內容也被牵连。
严禁传播和研究元祐学术,违者严惩。
程颐的洛学也在打击之列。
詔书也勿施用元祐学术。
朝廷设立专门的机构,审查教学內容,確保士子只学习官方认可的、符合绍述”路线的学说。
对於部分被认为是首恶,或蔡京欲重点打击的元祐党人,及其家族,还实施了抄没家產的经济惩罚。
当然,他的这个抄家,和后面的大明,尤其是老朱时候的抄家比起来,那还差得远。
简直是挠痒痒。
但是,相对於尊贵的士大夫们在此之前,所过的那种人上人的优渥生活,所拥有的特权,刑不上士大夫等比起来。
蔡京对他们一连串的打击,尤其这是这后面的抄家,已经是极其过分了,让人不能忍受————”
大明,武英殿內,朱元璋看著光幕当中那少年侃侃而谈,並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大明,尤其是自己是当政之时的大明给拿出来来说。
有些意外的同时,也觉得面上有光。
这蔡京对待元佑党人手段確实够狠,也是一把好刀。
但可惜,宋徽宗是个十足的废物畜生,不会使。
这刀若是握在自己手里,自己能够发挥出更好的价值来。
至於说自己已喜欢抄家————这就是污衊啊!
纯纯的污衊!
自己又不是暴君,怎么可能会喜欢抄家灭门呢
这点,自己大明那些官员们,都可以为自己作证!
真的!
赵匡胤听著李成所言,对蔡京上台之后的手段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得不说,確实够狠,是一把好刀。
不过,对此他也並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有句话叫做乱世当用重典。
非常之时,就得用非常的手段来进行应对。
那个时候的大宋,新旧两党之间的爭斗爭端,难以调和。
哪怕是皇帝亲自下场,表达了这方面的意愿,想让新旧两党握手言和,消除党爭。
就这他们都不乐意,给脸不要脸。
尤其是旧党那里,更是如此,那在这个时候,当皇帝的彻底启用新党,继承其父兄遗志,对旧党大开杀戒,一举剷除,倒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短时间之內,肯定会引发不小的动盪,弄来不少的麻烦。
但这就好比身上长了脓疮一样。
不下狠手將腐肉给剜了,那想要把毒疮给治好,是根本不可能的。
宋徽宗的魄力,是真够足的。
他爹,他兄长,宋神宗和宋哲宗这两个人,若是能有他的这个魄力,把直接採用这种手段,將旧党给彻底的摁下去。
那么他们推行新政,应当就能好办的多。
既然是想要从对方手里夺取利益,有些时候不下一些狠手,也是不行。
只想著居中调和,是调不了的。
小事能解决,大事终究还是不成。
若调和有用的话,那也不会给这宋徽宗,留这么大的乱子,並將宋徽宗给逼的动用这等狠辣手段。
攘外必先安內。
大宋本身存在的问题,已经非常多了。
经过了宋徽宗此时的这些做法,那在今后,自己大宋这边將迅速的恢復元气o
各种事情都有一个日新月异的变化,迅速的积攒出诸多的力量来。
为接下来的收復幽云十六州,乃至於灭辽国做准备,提供强力支撑。
赵德昭在边上认真的记著。
对於蔡京上台之后,於出来的这种种事,他倒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毕竟之前不论是宋神宗,还是李先生稍微提了一嘴的宋哲宗这两朝的事,都表明了只想著居中调和,根本不可能解决事情。
只会让党爭变得越来越严重。
反倒不如下此等狠手,以绝后患,彻底根除。
而后面赵佶这个宋徽宗,做出来的伟大事业,立下的天大功绩,便是他此时这等做法正確性的最好的证明。
如此想著,手中铅笔飞快的在纸张上动著,將这事给写下来。
並稍微的写了一点自己的感悟。
果然,从李先生这里来听宋徽宗,这等自己大宋的千古明君的事,能让人受益良多————
“蔡京深受信任,靠的就是很懂宋徽宗的心思。
除了上台之后,一手拍死了让他很不爽的元佑党人之外,他还有很多让宋徽宗看中的地方。
比如,蔡京性嗜书画,天下法书名画,皆归其门。
他与徽宗在艺术品味上,高度契合。
徽宗欣赏蔡京的书法,常令其题写宫苑匾额,如著名的琼林苑”、玉津园”等。”
赵匡胤闻言,暗自点了点头。
这蔡京能被李先生称为会做官,果真不假。
还真就是被自己说著了,同样的人,在不同的人手下做事,就能发挥出不同的作用来。
蔡京这个先前在新党、旧党之间反覆来跳的人,在一些人眼里,或许是个奸佞之人,是个小人,品德不行。
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自己大宋的千古名君!
遇到了赵佶之后,君臣相得,今后必然能传为佳话!
如同贞观君臣那种,也並非不可能!
“除了政治主张,以及艺术等上面的高度契合之外,蔡京还有卓越的理財能力,与敛財手段。
不仅我们后世的艺术生,学习艺术时烧钱,皇帝搞艺术也同样烧钱。
可以说,自古搞艺术创作都不便宜。
徽宗本身就追求极致奢华的生活。
而他的爱好,如艺术创作、宫苑建设、道教活动等,以及对外用兵,都需要巨额財来进行支持。
对於这些,蔡京都能以其精明的经济头脑,和近乎残酷的敛財手段,满足了徽宗的需求————
赵匡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