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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2 / 2)

柳山眼睛亮了亮,撅起嘴唇去亲那银子,又笑又跳。

你把钱还我!别逼我去报官!虽说早就对他们死了心,但一次又一次看到这样的结果,柳意绵还是气到发抖。

之前放过了柳成荫,斥退了尤桂枝,没想到就连柳山都来了。兔子逼急还咬人呢,更何况柳意绵还是个大活人。

柳山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你爱告就去告好了,我可是你爹,就不信能怎么着我!他把钱袋子甩到地上,掉头就走。

柳意绵又怎可能眼睁睁看他拿钱走了,冲了几步扑上去要把钱抢回来。柳山没防备被他这么一扑,手里的银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一旁。

他反手就给了柳意绵一巴掌,虽未曾打在他脸上,但也将人击的踉跄,弯腰去找银子。

柳意绵顾不上其他,一眼看到了银子,抢先一步拿到手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柳山怒不可遏,最后一丝丝理智也烧没了,怒吼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季唯在铺子里待了一会,算着时间讲学该结束了,却迟迟不见柳意绵人影,他也不等了,干脆去找他。

进了巷子没几步,就看到了两人扭在一块,其中一人压@在另一人上方,单手去掐身下人的脖子,脸上带着扭曲的狞笑,疯狂道:你这不肖子!孽障!生你何用?有钱也不肯给老子花!你妹是这样,你这小畜生也是这样!非要老子断手断脚了,才高兴是吗!

心中的恐惧借由酒气一熏,就化作了狂躁。再加上受到柳意绵方才刺激,柳山彻底失了控,此时哪怕是天王老子在场,也阻止不了他。

季唯没见过柳山,也不认识他,可这不妨碍他一眼就将被柳山压@在身下掐住脖子的人认出来。

认出柳意绵的那瞬间,一股暴虐的情绪从他心底里爆发出来。季唯冲上前,在柳山反应过来之前,一脚就踢在他肩膀上,将柳山踹的后仰跌倒在地。

季哥。柳意绵骤然吸到空气,呛得咳嗽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喊了季唯一声。

接着,他像是被骇住了,又拔高声音叫了声:季哥!

季唯在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耳朵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某种熟悉的感觉卷席全身,让他凭借着本能挥出一拳又一拳。

柳山根本就不是季唯的对手,第一下被打懵了以后,毫无招架之力。挨了季唯好几拳,鼻血狂喷,忍住一拳重击,却连喊疼也顾不上,掉头就跑。

他有种直觉,如果不跑,可能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柳山跑了,将背露在了季唯眼底。

他长臂一伸,攥住衣领,将人倒拽回来,一脚猛踢在柳山膝弯处。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袭来,柳山惨叫出声!

此时柳意绵也扑到他跟前,两手死死地抱住季唯的胳膊,惨白着脸,疯狂地摇头:够了季哥!真的够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柳意绵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几分恐惧。就是这恐惧,把季唯从失控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他松开手,倒退了两步,左手扶着额头,有点点茫然。

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种彻底失去控制,凭借本能的感觉,他不喜欢。

季唯向来理智,即便是怒到了极点,也断不会下死手。

此时柳山鼻血长流,眼眶乌青,脸颊高高肿起,右膝弯被季唯大力踢中,已直不起来,显然是断了,看起来好不凄惨。季唯目光扫过来时,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早就不翼而飞,躲在柳意绵身后瑟瑟发抖,你你竟然打我我要去报官!

报官?季唯顿了下,自言自语道,我与知县陆大人关系甚密,不知大人得知此事,是会帮你还是帮我?

柳山抖了抖身子,不敢说话了。

季哥,你刚才柳意绵咬住下唇,不知如何开口。

今日之事,暂且了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若是再敢找绵绵的麻烦,另一条腿季唯没把话说绝,但字里行间的威胁,却将柳山吓得不轻,一瘸一拐地跑了。

季哥,多谢你及时赶到,否则柳意绵顿了顿,仔细观察季唯的表情,见他脸上再没露出刚才那种狂躁的表情,才松了一口气。

这自然被季唯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柳意绵犹豫了一下,抱住了他手臂,季哥,我好怕。

季唯将人搂在怀里,轻拍着柳意绵的脊背。

你刚才的表情,好似从前。好似那个动辄打骂他的夫主,几乎不像是他的季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季唯猛地出了一身冷汗,终于觉出了不对劲。

哪怕他真的气急了,怒急了,也绝不会失去理智,方才要不是柳意绵拦住他,恐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短暂的失控,好似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下意识的就朝着人身上的薄弱处攻去,毫不留余地,快且狠!

他已穿到这季唯身上数月了,难不成他残存的意识还在影响自己?这可不太妙,季唯不喜欢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更不要说,还勾起了柳意绵不太好的回忆。

他安抚了一会,见有人来,两人才分开。

不用担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保证。季唯拉起柳意绵汗津津的手掌,在手心捏了捏。

他绝不会再让他影响到他!

柳意绵轻轻点头。

两人不再言语,只手牵着手,走到了大街上,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好一会,柳意绵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唤起来,季唯才笑着指了家馆子,道:烧鸡的香味都飘出来了,就这家吧。

*****

柳山狼狈地逃回家,把门拍得震天响。这些日子为了防止有人讨债,柳家房门紧闭,若无人进出,几乎不开。

尤桂枝听到柳山声音,连忙跑来开门,嘴里还不住骂道:叫魂呢!喊什么喊!

她门一开,柳山就风一样的冲进去。只不过另一只腿,几乎用不上劲,动作有些像跳又有些像走,诡异的要命。

尤桂枝关了门,追了上去:老鬼,你这腿是怎么了?难不成跌到坑里去了?

好一个孽障!柳山气的脸色发青,恐惧与疼痛早让他醉意退的干净,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说了,尤桂枝拍桌而起,也气的不轻。

打你那小子应该就是姓季的,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罢休!尤桂枝又想到了两日前的难堪,胸口的怒火熊熊燃烧。

可柳山被季唯的狠态吓到,已是怕极了,再不敢动什么念头,算了吧,咱们也就差二三两银子,家里还有什么可以卖的找找看,不要再想他们了,就当没生过这小畜生!

尤桂枝两手撑着桌子,犹自不甘道:他敢打你,咱们就该打回去才是。

怎么打!你打还是我打!柳山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