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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说罢,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配合着微微颤动的木门,一齐叫寄无忧吃了一惊。

他出手很快,一下拦住了想要破门而入的蓝音。待到看清了女子微愠的脸色后,他勾起嘴角,调笑着问:蓝姑娘,这一大早的,往我屋子里钻,是成何体统?

蓝音斜过眼,从缝隙中看见了寄无忧身后的少年,以及一片狼藉,杂乱不堪的桌案。

她粗暴地扒开寄无忧的脑袋,不顾手下青年吃痛地叫了一声,任凭眼珠来回转动,一圈下来,始终摇摆不定,也没能在某一处角落多有停留。

蓝音收回视线时,才发觉,她的手腕不知何时已被另一人锢住。

楚九渊冷冷出声:放手。

他的声音绝对算不上是凶狠,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蓝音听了,手中的动作霎时一滞,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她把手用力抽回,不再理睬这两人的阻拦,径直走入屋中,粗暴地翻弄起桌案上的物件来。

寄无忧也懒得拦她,见女子翻弄寻找了好一阵子,终是彻底放弃,自顾自地撑在桌案上,垂头丧气起来。

这是当他们不存在?

寄无忧随心一喊:蓝姑娘,你要找什么,与我直说不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蓝音就一甩长发,猛地回过头来,死瞪着他们二人不放。

你们把胭脂藏在哪儿了!

寄无忧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女子会如此粗鲁地闯进他们的屋子。

这灵宠与妖怪不同,与主人结契后,便能相扶相依,知晓对方的位置,更能在识海中,收到对方所传来的一切讯息。

虽然他们已经进了君家大门,但万一在这儿碰了壁

寄无忧心中盘算完,便重新抬起眸子,一脸无辜地说:胭脂?你不早说。

他将手伸进窗帘后头,极快地捞出一只白色小鸽,就递到了女子的手中。

蓝音仍是有些怀疑,她默默垂眸,细细检查起胭脂的状况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而她一抬头,落入眼帘的就是被她翻捣过的那一堆纸笔,不禁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清清嗓子,解释道:是我莽撞,误会二位了。胭脂是老爷和夫人重金所购的灵兽,平时难免被人盯上方才的事,还请二位原谅。

蓝音的性子本非那些彬彬有礼的大家姝丽,不长的一句话,竟都说得磕磕巴巴,极为不自然。

她抿抿唇,又补了一句:少爷他有事找你们,要二位过去一趟了。

寄无忧心下一喜,刚想问,就听那可怜的木门再次被人粗暴推开,哐的一声撞在墙上。

不必多劳了。

君自心笑得爽快,大步走入客房中,而他身后的几个侍女可就惨了,她们快步追上这位令人多忧多愁的少爷,累得连连喘气。

他笑盈盈地看向楚九渊,热情地揽过他的肩,想要好好与这位昨夜遇上的劲敌聊上一番,却被少年轻快地躲了过去。只得拍拍手,转身移话道:蓝音,你不是一早就走了?怎么折腾了这么久?

蓝音阖上眼,谦卑地躬身道:遇上了些事,耽误了。

君自心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由我亲自来谈吧。

寄无忧试探地问:看来,君少爷是有事找我徒弟?

君自心笑着默认,便也不再多客套,直言道:公子,昨夜我与楚兄打得投机,想必你也见着了,君某如今再无他求,只期望楚兄能在我府上留一段时日,与我练剑斗剑,作陪一阵,这样可好?

寄无忧微妙地笑了两声,心道这君小少爷若真这么在意阿月,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好不过的情况。

他向楚九渊那里偷瞄过去,发现少年竟也正望着自己,虽还是那张缺些温度的面孔,寄无忧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阿月绝不会愿意被困在这小地方,甘心去做君家的食客。

他凭着神识传去二字:放心。

楚九渊双目微张,神色轻动,又立刻恢复常态,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阿月似乎也很有兴趣,实在是好事。寄无忧说完,环抱起双臂,故作烦恼地皱起眉,只是我们也正赶路,不便在此地久留,否则就得错过那十年一次的毒王宴了。

君自心吃了一惊,立刻上前问道:莫非你们二位也被邀请了?

那倒不是。寄无忧扶额皱眉,继续扯谎道:我们听闻只要肯花钱,便有人愿意带我们一同赴宴,这一番找,一定费不少时间,实在不能在君家久留啊。

傻乎乎的小少爷哪里知道自己受骗了,遭了寄无忧一顿忽悠后,当即喜形于色,对他道:那二位可不必再费力气了,我已被毒王邀请,你们随我同去的话,这几日就可以住在君府了!

寄无忧心中已乐得不行,却还是要费力忍住上扬的嘴角,故作惊讶与庆幸状,答应了君自心的盛情邀请。

毒王宴的入场资格,成了!

第三十章

之后的几日,倒是难得的平静。

楚九渊陪着那君小少爷一同练剑,两人虽然一仙一凡,但在剑术上却意外地投缘,一对剑痴聚在一起,白天便连他们半点人影都见不着了。

阿月不在,寄无忧这几日过得无聊,但也能称得上是清闲。

出发前往毒王宴的那一日。

湖中小亭。

青年抿一口酒,含一条小鱼干,翘腿而坐,好生自在。

雪球坐在他边上,啃完草后,饶有兴致地蹬了蹬他的小肥腿,那姿势,就好像他不是一只小兔,而是一位刚刚出浴的贵妇人。

它伸了个懒腰,妖娆地扭上前,扯住了寄无忧的袍子。

人家的月月呢?

寄无忧眼皮动也不动,自顾自地嚼着嘴里的小鱼干。

见青年半点反应没有,雪球不悦地竖起两只兔耳,大喊一声:理我!

寄无忧慵懒地睁开一只眼,余光瞥向这只断袖兔,缓缓出声道:你说人话我就理你。

雪球小声哼了一小声,遂才补了一句:你徒弟呢?

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可这都

雪球刚一抬高声音,忽又闭上嘴,站立的两腿悄悄放下,四肢着地后,转而极弱极细地喊出一声:唧唧。

怎么?

寄无忧睁开眼,一张写满嫌弃的女子面孔骤然映入眼帘。

蓝音环抱双臂,垂眸看他。

寄无忧挑挑眉,起身靠在小亭长柱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蓝姑娘,稀客啊。

少女撇撇嘴,一双眼眯得极细极小,薄嫩的小唇无声地动了动,才十分不情愿地冷冷开口寄公子,马车已经到了。

寄无忧双瞳微张,略敢意外,阿月已经回来了?

蓝音点点头,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心里那点不耐烦都在脸上写了个完全。

他们都在门口等您了。

寄无忧这才起身,拎起缩成一团的雪球,跟在蓝音身后,向君府的大门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