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
寄无忧:???
谁?阿月?阿月不放心他?
虽然想这些不是时候,但他这个师父,怎么好像越做越不称职了?
第四十七章
这些疯狗凶狠残暴,却也不笨,发现在楚九渊这儿吃不到甜头后,立刻扭过头,朝着其他宾客扑了过去。
寄无忧在一瞬间出手掷去几张爆破符,赶在它们将那些人撕碎前,将疯狗的脑袋一下炸开了花。
眼看效果不错,寄无忧还想再掷些符纸过去,却被楚九渊拉住了手,转而几道剑光刺去,代替符纸,将疯狗的脑袋生生劈开了。
寄无忧摊手道:也许我不该插手?
楚九渊摇摇头,指向了他中毒的焦黑枯手。
没确定情况之前,少用这只手。
噢,他自己都差点给忘了。
寄无忧倒是挺无所谓,人都死过一回,失去一只手便没有多吓人了。
行,那我换只手。
楚九渊很明显地投来不赞同的视线,但寄无忧执意如此,最终还是将他劝回,开始寻找其他人去了在这片混乱的人海与尸海中。
不一会儿,他们就从中拖出了君自心。
他精神还算正常,只是一身昂贵华服此刻却像被人踩过八百回似的,皱得跟块抹布没有区别。
他恍惚地睁开眼,看清两人后,幽幽出声:蓝音蓝音呢?
你先休息,我们马上去找。
虽说如此,寄无忧其实并未抱希望。
如今死伤早已过半,一个年轻女子迎上千百条恶狗,实在凶多吉少。
但万幸的是,他们还真从人群中救出了女子。
那些逼近蓝音的恶狗早已饿得红了眼,而她也同样杀红了眼女子手执一柄重铁长剑,将恶犬一波波杀退,鲜血遍地,狗的,她的,路人的,三者皆有。
直到被带到君自心身边,她才从那股喷涌的杀气中回过神来,疲惫地睡了过去。
君自心松了口气,多亏楚九渊掩去了他们的气息,才使得他们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并肩坐在这个隐秘的小角落中歇脚苟活。
他诚心感激道:寄公子,刚刚真是多谢了。
不必,应该的。
毕竟,这也是为了他自己。
寄无忧摇了摇头,婉拒君自心执意要送的一叠银票。
他自己也挣得到,一点不缺钱,还要这些银票有什么用?
寄无忧拉起他们: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去找白长卿。
事态稍稍缓和之时,还以为不会再有更糟糕的事发生了,直到大门逐渐关上,拦住了外头的光线,以及所有想要逃命的人。
没了光,金色的宴会场顷刻间沦为了一座黑色的屠宰场。赤红的血液溅出,凝固,正如同他们的生命,燃烧,又在一片宁静中熄灭。
痛苦的人群扒着门边,试图撞开这堵牢不可破的大门,不!不!不!!!
黑暗之下,在重重惨叫声,撕咬声中,隐隐传来了一声压抑着愉悦的笑。
人吃狗?还是狗吃人?活一步?还是活半步?
说罢,那笑声再次响起,像诡邪的咒语,摧毁了那些绝望之人最后的理智。
疯子。
寄无忧嘀咕出声。
一位年迈的长老站了出来,试图拯救场上一团糟的秩序。
诸位不必惊慌!我们诸位长老道法无边,自然会
还未说完,尖叫的人流一冲而过,将他撞倒在地。
白长卿正挥剑劈开那一只只想要往他身上靠的野狗,回头才发觉不妙。
李志长老!
他刚想冲过去救人,然而颈边突然扑来几只血口疯狗,他匆匆一避,只让它们撕去了自己的一片衣角。
再回过头时,白长卿惊讶地张大眼:李志长老已被疯狗咬断气管,双眼暴凸躺在地上,全然没了气息。
该死。
扑面的腥臭味叫白长卿皱紧了眉,他回过头,恰巧对上了寄无忧望过来的视线。
师弟!你的计划不会就结束了吧?
寄无忧知道他要说什么,虽然有点麻烦我会去追的。
我拖住这儿,你们去吧。
白长卿收回视线,背对着二人,不再看他们。
区区几条野狗,我还对付的了。
寄无忧淡淡嗯了一声,一阵仓促足音响起又消失白长卿心领神会,知道他们已追去了半步笑的方向。
又是一剑,数条嗜血的疯狗即刻暴毙,惨死剑下。
趁他忙于御敌时,一前一后有两个一大一小的黑影淌血而过,迅速去往了半步笑消失的方向同时,也是寄无忧与楚九渊消失之处。
他余光瞥见黑影,已然来不及阻止,而需要白长卿保护的人又实在太多他不能为一个影子再去分心,说不出的话,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千万别出事了,师弟。
第四十八章
大门被关上后,昏暗无光的室内闷热无比,血臭味浓得快让人作呕,寄无忧遮住口鼻,与楚九渊一道快步前行,向着半步笑消失的方向追去。
你们!你们慢点!等等小爷我啊!
雪球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赶到了寄无忧的身边,两腿朝上一弹,扒住他的腿就不撒手了。
就拿小爷当工具!臭东西!你他妈是人吗!
寄无忧听得耳朵嗡嗡响,一把捞起这喋喋不休的小兔妖,揣进了自己衣衫内侧的夹层里。
你!你干嘛!
再吵就回去喂狗。
哼!
雪球悻悻收声,但一低头,发觉自己的兔脸正好贴上了青年布料极少的胸口。
嗯?
断袖兔的耳朵机敏一竖,发现事情有所不对。
这人平时衣服穿的松,只知道他瘦,没想到,身材倒还不错
还没来得及心动几下,雪球又被提了下来,重新挪了个地方。
雪球还是待在我这儿吧。
楚九渊脚步不停,低头告诫般地瞥了眼小兔,便不再说话。
雪球:
行,不看就不看,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