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9章(1 / 2)

那些人不理解,但他都懂。

楚九渊手上的动作放柔了许多,他伸进口袋,拨弄了几下兔耳。

万一雪球在晚上突然醒过来,出来闹腾打搅,可就不好了。

然而里面的小毛团动了动,却没什么反应。

雪球?

楚九渊试探地唤了一声,口袋里的毛团依旧没有回应,跟没听到似的。

若是从前,肯定会喊着小主小主从里面探出头的。

楚九渊将小布袋挪到木桌上,反过来一倒,立刻从里掉下来一滩兔,软趴趴地拍到了桌面上。

楚九渊刚伸出手,就见小兔子两腿一蹬,直溜溜地想跑。但再快也快不过少年出手的动作,轻轻一抓,又将那小白团给抓回来了。

手心里,小兔子愣愣地抬着小掌,一点儿都不挣扎,更没说过任何一个脏字。

就像一只普通的小白兔那样。

楚九渊在它眉心探了探,果真没有一点妖气。

雪球不在这儿了?

**

另一边,小间里的浴桶中浸满热水,蒸汽腾腾。

寄无忧方才洗好身子,浸在热水中的躯体放松又舒适。

他是喜欢沐浴的,不受人打扰,大脑放空,舒舒服服地待在热水里消磨时间,泡上一整天他都愿意。

但若是从前,上青峰里没有沐浴之处,他为了图方便,可能就往身上衣服上贴张清洗功能的灵符,草草了事。

当然,今天在这儿泡半天澡,不只是为了舒服。

他不知道怎么该面对屋外的阿月。

寄无忧心里隐隐有些逃避和担心,洗着洗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自己洗自己的菜。

菜洗完了,就该被人吃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寄无忧猛地从热水中站起,几乎想要就这么抽自己一耳光。

什么吃不吃,菜不菜!搞不好,阿月只是想和他同床共枕,改善师徒健全的关系

寄无忧心里的音量愈来愈小。

一抬头,看到这间隔间里的衣柜门上,贴着一张鸳鸯戏水的火红画报。

谁家的徒弟在婚房跟师父改善关系?

算了,还是不骗自己了。

他沉沉一叹,再泡,手指都要起皮了。

寄无忧起身离开浴桶,在腰间系了一条白色浴巾,湿漉漉的发丝末梢滴下一颗颗水珠,顺着腰身的轮廓缓缓淌下。

隔间中摆着一块长镜。

镜面中,他身材长得恰好匀称,既不过瘦,也没有长多肌肉而显得太壮,看起来,正是多数女子所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寄无忧站在镜前,却只有疑惑。

当初在青楼办事时,他也带他见过那么多漂亮姐姐

怎么,偏偏就看上他一个男人?

寄无忧赶紧挥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简单擦过身子后,换上一件衣柜里的白色单衣,刚想推门,又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眼单衣下隐隐映出的肌肤。

他掉了个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袍子,默默换上。

寄无忧推开连接两室的门时,心情忐忑。

但打开门时,预期中的炙热视线却并没有投来,楚九渊只是坐在床边,心情不错地抱着什么东西,听到他开门的声响,也只是徐徐抬头,柔声道:师父洗好了?

嗯。

难道,只是他想多了?

寄无忧朝少年怀里望过去,只有一团平平无奇的小白兔。

雪球呢?

不见了。楚九渊双手分别握住白兔的两只小爪,冲寄无忧的方向挠了挠,刚刚叫它的时候就这样了,是不是自己跑了?

寄无忧倒都是不太担心。

毕竟雪球与楚九渊结过契,灵兽若是出了事,主人不会不知道。

看阿月这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雪球肯定也活的好好的。

楚九渊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并未表现得多紧张,正专心致志地揉着兔子。

寄无忧靠在门边,看向他时,思绪陡然一转。

这不是好机会吗?!

趁阿月还在玩兔子,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上床去。

只要他躺在正中央,阿月这么高一个人看见,肯定也知道床上不够睡,会自觉铺席子去地上睡了。

寄无忧刚一想好计划,便觉得万无一失,自信满满地去尝试了。

自然地迈开步子,直走,转弯,再直走到床头。

掀开龙凤鸳鸯被,钻进去,躺平。

动作行云流水,堪称完美。

寄无忧心情高涨时,却见楚九渊抱着白兔徐徐走了过来。

师父是要休息了吗?

嗯。

他把被单蒙过嘴,只露出眼鼻在外,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困极了似的。

少年点点头,那我也快些收拾。

楚九渊摸了摸手里的一团白毛,将白兔放在红桌布围的窝里,也转身进了小间沐浴。

寄无忧从鸳鸯被里露出耳朵,小间中动静不大,隐隐约约的水声,听得人睡意朦胧。

若是能快些睡去,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事

寄无忧这么想着,轻阖上眼,习惯性地攥紧被单,缩成一团。

脸颊裹在被单中,兴许是因为呼吸不畅,渐渐泛起了一圈微红。

过了一会儿,那头的水声渐渐停止。

楚九渊轻轻推门走入,极近小心不发出声音。

沐浴后,他同样从衣柜里挑了件单衣换上,少年身材修长,好几件都有些过短,只有一件漆黑如墨的最为合身。

黑色紧身的单衣将楚九渊锻炼得当的身形衬得极好,他一头乌发微微打湿,肆意披散在肩背上。

与从前的冷漠寡言相对,楚九渊穿在这件黑衣里,竟是给人一种少年轻狂的意思。

脱去稚气的双眸中,生长,潜藏着一些寄无忧不曾了解过的情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少年撑着床头,弯下腰,淡淡的呼吸声在寄无忧耳边逐渐清晰。

师父?少年压抑的嗓音格外低沉。

寄无忧虽然刚刚是睡了过去,但他总是睡得极浅,听到少年的唤声,一下就清醒了。

盖在床被中的肩膀不可察地轻轻动了动,但却没发出声音回应。

不能动。

动了,肯定要被发现假睡的事,所以只要自己不动阿月也会乖乖回去的。

然而寄无忧想得虽好,却不知自己微红的耳尖早已落进另一人的眼中。

楚九渊轻轻一笑,并不再问,弯下的身子抽离而退,却没有走开。

寄无忧躺着的床向下一陷,脊背微凉。

楚九渊竟是掀开鸳鸯被单,自如坐下,躺进了不大的床中。

他掀被单时,大概是怕热气散走,进得很快,结实的胸口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前人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