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如果输了呢?
为首的少年话语一顿,气红了脸,举剑道:废话少说!先接我们的剑再说!
寄无忧继续拿出一颗花生米,伴着怒意,散漫道:你们也先接了阿月的剑再说。
这几个少年也顾不上去想自己多打一的行为是否无耻,五人凌空而起,执剑刺来。刹那间,一阵刀光剑影,银刃相接的火花崩出,叫平常人看了都睁不开眼。
楚九渊默然站立,为了放水,甚至微微侧过脸颊,并不去看少年们从何处又发起攻击,却依旧能不费吹灰之力,仅以一剑扛五剑,将他们赢得心服口服。
楚九渊认出这招式,垂眸问:你们是万剑峰的弟子?
为首的少年认出了他:楚师兄?真的是你!
当初楚九渊还是门派中最被看好的弟子,可他忽然就传来一纸书信,说要离开万剑峰,拜入寄无忧蚊门下,在赏识他的老修中一时掀起轩然大波。
少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那帮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做了这淫
够了。
楚九渊忽然出声,声色冰冷极寒,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手中的剑轻轻一划,五个少年立刻向后大退好几步,在草地上坐了个结结实实。兴许是从未见这位脾气好的师兄动过怒,他们一个个瑟缩角落,甚至都不敢爬起。
楚九渊收起剑,背过身,留下一个小山般结实的背影。
我说的话,你们听好了。
五个少年一愣,立刻疯狂点头。
我师父姓寄名无忧,是寄仙师,寄峰主,也是寄掌门。说时,他快而有力地向外一瞥,若是你们想于我留个情面,便不要再提那些字眼了,否则,便不只是口头说说这么简单了。
第一百零五章
楚九渊话虽不狠,但这话中拒人千里的意思,却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
那五个少年除了那带头的以外,其他几人都年纪很小,平日里小打小闹,峰中和谐自在,根本没见过真老虎发威。
一个小弟子发觉气氛不妙,赶紧站出来低头认错:楚师兄,实在抱歉,我,我们也是觉得可惜,你若是当初师从项峰主或白峰主,定是会有一番不同的成就。
楚九渊扫了他们一眼: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必几位担心。
小弟子尴尬极了:这
他们五个手里紧紧握着剑,是要来找寄无忧决斗的,可如今楚九渊放了一番话下来,他们进也不能,退也不服,不知该怎么办好。
寄无忧捏着瓷片,看够了,终于将视线从一桌面汤移到了五个少年身上。
我问你们几句话,你们要能答的上来,再提什么决斗不决斗,如何?
少年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什么意思。
那,那你说吧。
掌门将这麻烦位子传予我,而不是我那两位师兄,你们可知是为何?
难道不是你在李掌门面前狗
腿字还未脱出口,少年们便从楚九渊那边接住了一道冷锋,立刻识趣地改了口。
晚辈确实不知。
那李掌门,可是比你们还痴傻愚钝之人?
五少年立刻摇头否认。
寄无忧接着道:既然如此,那聪明无比李掌门都将掌门之位托付给我,定是有他自己的意思在,而你们却心有不服,主动上山来找我决斗,莫非是觉得你们比李掌门更有智谋,更有主意?
那头一时没了声,半晌,才弱弱地应道:这确实是有些道理在
寄无忧一挑下巴:既然有道理,还不快走?等着被淫仙侮辱?
其他几人还犹犹豫豫,唯一识相的那个已经听出他是在给他们台阶下,立刻拱手道:这一大早多有打搅,晚辈便不好多留,就此告退。
剩下四人也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收剑入鞘,嘟囔着快走快走,推搡闹腾地沿着原路下山去了。
山路两边郁郁葱葱,草木旺盛,五少年这下山打道回府的一路上,互相也觉得尴尬无比,说不出话来。
山路中央,忽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拦住了五少年的步伐。
这人影一身漆黑,极瘦极细。远看还以为是根杆,凑近看了,才知是个长了一副绝色美貌的瘦高男子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少年们纷纷躬身作礼:见过项峰主。
项逐天凤眸微眯,嘴角一勾,却是皮笑而不笑,那寒冷刺骨的眼神射来,叫人看了背后发凉,仿佛要被洞穿内心般恐怖深邃。
五少年心里打颤,暗道:现在这个项峰主怎么看上去怪吓人的,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项逐天很快收起戾气,笑着从他们身边漫步走过,问道:怎么一个个愁容满面,难道,你们不是凯旋归来?
领头的少年岁数稍大,主动跪下来解释:项峰主,当初我们不服气,本想忍耐一时,多亏有您鼓励,这才敢结伴上山去寻那寄无忧去,但他额,如今他有那位楚师兄做弟子,我们打不过楚师兄,自然也就碰不到寄无忧了。
项逐天收起笑容,捻着白皙如玉的下颚,杀气隐隐流露,冷若一樽凶兽石像。
碰不到?你们就不会等楚九渊离开了,再去寻寄无忧一人决斗去?
这
几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随意承诺。
有一人斗胆开口:项峰主,我们毕竟不是仙鸣峰的弟子,您找我们做这些事,我们还是要先去请示白峰主才好啊。
这事还不简单?你们白峰主就在那儿站着呢。
少年们立刻顺着项逐天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然而换来的,却是一阵钻了心的疼。
这钻心二字绝不是夸大其词,与疼痛一同降临的,还有这心口空荡荡的寒冷凉意。
少年们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项逐天,眼里尚且不含恨意,不敢相信自己是被他所谋害,但当他们颤抖着低下头颅,这才发觉自己胸膛中空空如也,早已被掏空了心脏,血管爆裂,鲜红喷涌,喷溅的满地满手满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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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静谧的银辉洒下。
寄无忧叼着根草芥,躺在破屋顶的瓦片上,以臂为枕,仰面朝天地赏月凝神。
从清晨应付完那五个少年起,阿月就状态不对,说他那把无妄剑在发抖,就久违地提剑离开,去悬崖边练剑去了。
一阵急而快的脚步声擦过草地,簌簌细声格外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他余光望去,竟是看见白长卿紧绷着脸,冲到他屋前想要敲门。再一看,白长卿神色复杂,眉角还哗哗地往下淌汗,不知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才会令他也如此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