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蕾伊在他背后解释道，“刺伤他的人是凯洛伦，他的儿子，过去的名字是本索罗。”
“我知道，我知道……”卢克叹息着说。
楚巴卡拍着卢克的后背，示意他走出石屋，然后指着远方的银白色飞船叫唤了几声。
“那是千年隼号，韩的飞船。”卢克自然认得出来，“丘伊，你有东西想给我看？就在飞船里？”
楚巴卡嚎叫着点了点头。
卢克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于是，楚巴卡、卢克、安纳金、彼得和蕾伊一行五人来到了千年隼号上。
彼得兴奋地四处张望，这艘飞船跟他来的那个宇宙完全不一样：这里看不到人工智能或者触控光屏，绝大多数设备都是手动的机械装置，仿佛还停留在美国的七十年代。但这些装置的科技含量又非常高，毫无疑问蕴含着非常先进的技术。然而它们显然都有年头了，看起来又脏又破，细节粗糙，就像一堆二手货组装起来的一样。
这种既先进又落后的矛盾感觉反倒让彼得异常亲切，因为他在家拼装电子设备的时候，也是用一堆垃圾二手货鼓捣出远超市面新产品性能的电脑。他同时还想到了安纳金家的地下室，各种二手的外星科技被组装进神盾局昆式战机了，那种混搭矛盾感跟这艘飞船非常像。而且，彼得发现这艘船上的一部分设备，也曾出现在安纳金的地下室里。看来这就是他从自己老家带过去的科技成果了。
几个人走到了一间相对宽敞的舱室，楚巴卡又嚎叫了一声。
哔哔哔哔！
一个圆柱体小机器人应声而来，一边在地上滑动，一边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电子音。
它同样带着既先进又破旧的混搭画风，看起来简陋得像个高中学生的作品，偏偏又明显具备人工智能模块，甚至能通过哔哔声传递出一种欣喜的感觉来。可这么高级的人工智能，居然连人声语音功能都没有。彼得越是盯着它看，越觉得这个宇宙的科技树发展方向很神奇。
或许，在这边的人看来，我们地球连超光速引擎都没有，却有人工智能和钢铁侠铠甲，这才是科技树走歪了吧？彼得心想。
卢克看到那个机器人，脸上稍微浮现出一些高兴的表情，还没等他说话，安纳金抢先开口：“R2D2，是你吗？”
第七十九章 大树
安纳金看到几十年前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的机器人，心里很兴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名为R2D2的小机器人旁边，想用手去摸它的头。
哔哔哔！
蓝白相间的小机器人抗拒似的后退一步，躲开了安纳金的手。
“R2说他不认识你。”卢克替他翻译，然后自己也疑惑地看着安纳金，“他是莱娅的机器人，跟莱娅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会知道他的编号？”
“他是莱娅的机器人？”安纳金皱眉盯着R2D2，“这是旧型号的宇航技工机器人，莱娅又不开飞机，为什么要跟莱娅一起长大？”
“呃，”卢克话语一滞，他从来没细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莱娅告诉我，从她有记忆开始，R2与3PO就在身边了。”
安纳金立刻说：“3PO？你说的是不是C-3PO，一个金黄色的礼仪机器人？”
“对。”
“那是我组装的。”安纳金说。
哔哔哔哔哔！R2D2发出一连串电子音。卢克说：“R2说，根据他的记忆库，自己来自阿法星球的一家机器人工厂，一共换过43个主人，但是那里面没有你。”
安纳金：“这很明显是假的记忆数据。别的不说，莱娅起码是个公主，王室难道连新款机器人都没钱给她配置吗？”
彼得端详了R2D2片刻，开口打断他们的争论：“安纳金，你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之类的，能证明它是你的。”
安纳金回忆了一下：“对，我留下过一些小改装，不知道还在不在？”
说着，他蹲下身体，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机身的某个位置。
嘭的一下，R2D2两侧分别弹出一个微型火箭助推器。
“他身上还有这种设备？”卢克惊愕道，“我从没注意过。”
“当然有，我装的。”安纳金得意地说，“看吧，他果然是我的机器人。”
卢克很纳闷：“宇航技工机器人为什么要装助推器？”
“问得好，”安纳金说，“当然是因为比较酷了。”
卢克一阵无语：“你这是什么魔鬼改装？算了，丘伊，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楚巴卡冲着R2D2嚎叫了一声，小机器人哔哔哔地响了几声，播放出一段视频投影，是几十年前莱娅向欧比旺求救的信息。当初卢克看到了这段信息，才走上了绝地武士之路。
卢克看完沉默了片刻，他明白楚巴卡的意思，是想用当年的事情激励他再度帮助莱娅。
在他旁边，安纳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彼得有心想说点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回想着此前安纳金与彼得激励自己的话，再看着莱娅的立体影像，卢克终于下定了决心，当场答应收蕾伊为弟子，从明天起传授她绝地之道。
楚巴卡留在千年隼上与R2D2一起调试飞船，蕾伊兴高采烈地跟在卢克后面，准备搬到绝地们住的某间空石屋里睡。
彼得刻意拽着安纳金落在队伍后面，然后小声问他：“那个投影就是你的女儿莱娅吗？”
“对，”安纳金回答，“当时她正在躲避我的追杀。”
“原来是这样。”彼得立刻明白了，这就是安纳金看到那段视频后没说话的原因。尽管没有建立原力连接，但彼得已经能从安纳金的面部表情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了。
“卢克已经原谅了你，莱娅或许也会原谅你。”他乐观地宽慰安纳金。
安纳金回忆着自己当年的恶行，摇了摇头：“或许不会，卢克的宽容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奇迹了，我不能期望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说实话，莱娅不原谅我才是情理之中。”
“安尼……”彼得看着他。
安纳金表情缓和了几分：“没关系，彼得，不用担心，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彼得挠了挠头：“对了，那个机器人为什么都不记得你了？”
安纳金听得出这是在转移话题，没有点破，而是顺着往下说：“在我当时的记忆里，他们应该是陪着帕德梅与欧比旺一起逃离了帝国的追捕。根据后面的情况来看，帕德梅应该是生下卢克与莱娅之后去世了，欧比旺带着卢克隐姓埋名躲到塔图因，莱娅则被奥德朗星球的议员奥加纳收养，成为公主。”
“所以相比起沙漠星球的拾荒小子，公主身边从小跟着两个机器人侍从显得更合乎情理。”彼得接口，“于是R2与3PO跟她在一起长大。而它们毕竟是机器人，多半有什么不能说谎或者违逆主人命令之类的源代码。所以为了安全，在它们意外说出莱娅的真实身份前，王室就删除了两个机器人的记忆数据，还植入一些假数据做干扰。”
“说得对，我想给你这项作业打个A+，帕克先生。”安纳金说，“可惜我抓住莱娅的时候，没有遇到R2D2与C-3PO，不然或许……也不对，那时候我还在黑暗中，或许情况更糟。”
他回答彼得的时候，口气还有几分轻松，到后面谈及自己的过去，又情不自禁沉重下去。
彼得奋力去找别的话题：“说起这个，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把无限宝石送给这个宇宙？”
安纳金摇头：“我不太清楚，但心里有一种很含糊的直觉在告诉我：时候未到。”
“含糊的直觉？”彼得瞪大眼睛，“这听起来像是……某个三流小说家编不出来合理剧情找的借口。”
“确实，不过在这个宇宙，这种直觉往往是原力的指引。”安纳金说，“这听起来很神棍，但相信我，大部分绝地武士都比你想得更神棍。”
“那么你能感觉到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吗？”彼得问。
“我可能需要一些更具体的启示。”他望向远方。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空气中仿佛有千万人在低声呢喃，混合成一片嘈杂起伏的声浪。
安纳金稍微集中精神，就能感知到原力如潮水般的低语，按照某种特殊的韵律，在小岛上不断回荡。
不愧是绝地武士的最初圣地，与原力的连接要比普通星球紧密得多。只要是个原力敏感者，就能在这里直接体悟到原力。
而对于安纳金这类天赋极高的绝地来说，这地方跟嘈杂的火车站候车大厅也没什么两样了。他甚至有种预感，借助最初圣地的增幅作用，自己的原力可以直接沟通到几十光年外的星球去。
小岛上的原力低语极有规律，向着岛屿中心聚拢。
安纳金抬起头看着小岛深处，那里生长着一棵参天巨树，湿漉漉的白雾中，浓密的树冠若隐若现。
第八十章 老王。
安纳金拽了拽彼得的衣角，指着小岛深处的大树，示意他跟自己过去。
彼得会意，静悄悄地与安纳金换了个方向走去。
山间小路曲曲折折，沿途风景很好。彼得踩着狭窄的石阶，看着前面的安纳金，竟有种郊外远足的感觉。
“安纳金，你觉得这个宇宙的原力跟另一个有什么区别？”彼得就像个秋游的学生似的发问。
“这很难说，彼得。”安纳金回过身来看着棕发年轻人，“我只能粗略地告诉你，这个宇宙更古老，所以原力既单调又衰弱，不可能诞生你的宇宙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超能力者。但具体的细节很难描述，原力毕竟是一种只可意会的存在。”
“哇哦，你这么说自己宇宙原力的坏话，它不会惩罚你吗？”彼得扬起了眉毛，笑得好看。
安纳金也随之露出一个微笑：“你以为会有道闪电从天而降劈了我吗？不，这不是原力运转的方式。”
“那么它究竟如何运转？”彼得追问，“你告诉过我原力是一种能量场，存在于万物之间。但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种奇妙的超能力，几乎无所不能。”
安纳金摇头：“原力不是这样的，它更像……唔，或许我可以让你亲自感受一下，这比一万句描述都有效。”
“啊？你不是说我没有那个什么，纤原体，没法感知原力吗？”彼得挠头。
“在另一个宇宙确实如此，不过你现在来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安纳金说，“为了防止发生宇宙排异现象，你身上有一层以太粒子的伪装，这种伪装扭曲了现实法则，使得这边宇宙把你当成了‘自己人’，而‘自己人’的特征之一就是拥有感知原力的纤原体。换句话说，以太粒子应该给你制造出了临时可用的纤原体。”
彼得被他绕的有点晕：“是吗，是这样吗？可我还是对原力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当然，毕竟是冒牌货，数量不会太多，达不到原力敏感者的程度。这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工，偷了别人的身份卡潜入秘密基地，一般来说都是偷个小喽啰的，没见过谁直接偷基地大头目的身份卡。”
彼得似懂非懂地点了头，然后看到安纳金握住自己的双手，温暖的体温隔着蜘蛛侠战衣传递过来。
“不过这样有一点好处，我可以带你去看。”彼得听见安纳金笑着对自己说，他在对方蔚蓝色的眼眸里仿佛看到了天空与大海。
下一秒，真正的天海呈现在彼得眼前。
天空无限延伸，风卷着云在咆哮，大海奔涌不息，波浪拍打黝黑的礁石。礁石组成了小岛，岛上青草萌发，滋养着动物，动物们低声细语，汇聚成了另一片大海。看似贫瘠的小岛变成了光的海洋，每一点光都是一个生命，强弱不一，汇聚成了煌煌光明。
宏大与微小，平和与激荡，温暖与寒冷，光明与黑暗，一切的一切都维系成完美的平衡。而平衡之中，一股源源不竭的力量在涌动、流转，它无处不在、无所不至，这就是——
“原力。”彼得喃喃地说。
他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回到当下，看到古树、山间小径和安纳金的脸。
“对，这就是原力。”安纳金说着，放下了交握的手，“我刚才把原力的感知传递给了你。”
彼得回味着刚才的感受：“很奇妙，很难说清楚。它是一种能量，又像是某种活的东西，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不，它就是一种生命。”
安纳金欣喜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它可以被称为宇宙意识，它就是一种生命。生命，在我看来，才是原力的本质。这是我在地球上想清楚的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既做过绝地，也做过西斯，这两方都有缺陷。西斯拥抱黑暗的情感，带来杀戮与破坏，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但绝地要求抛弃个人感情也是错误的。摒弃情感就是摒弃生命，无情的光明是虚假的光明。所以，我最后选择了拥抱光明的情感，获得了一种新的、更强大的原力，我称其为‘生命原力’。”
彼得还没开口，他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了不起啊，安纳金，你能独自将原力研究到这一步，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绝地武士，真的很了不起。”
安纳金的表情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仿佛情绪复杂到面部肌肉不知道去如何表现。彼得顺着声音转身回看，差点吓得跳起来——
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长袍老人站在他们面前，怎么看都像幽灵。
“你被我吓到了吗，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换一副样子，你会觉得更习惯？”老人微微一笑。接着，他幻影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络腮胡须、目光温和纯净的中年人形象。
彼得觉得他换身衣服，就可以去好莱坞电影里演个神父什么的，完全没有违和感。
“欧比旺……”
安纳金看着对方，语气复杂地说。
第八十一章 你醒啦，该写寒假作业啦！
站在安纳金面前的人是欧比旺，曾做过他的导师。
彼得小声问：“他不是已经被你……”
“被达斯维达时候的我杀了，没错。”安纳金说，“不过欧比旺没有留下尸体，他直接消失了。换句话说，他回归原力了。”
“是的，现在的我是绝地英灵，”欧比旺把手笼在袖子里，满脸微笑地转头看向彼得，“你要说是幽灵也没什么问题，孩子。”
彼得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问：“你能读心？！”
“原力技巧里确实有读心术这一项，不过我刚才没用。”欧比旺笑眯眯地说，“我用的是脑子，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呢。”
安纳金轻轻叹了口气，开口维护自家男友：“好了，欧比旺，别再逗彼得了。”
欧比旺和气地看着安纳金：“他叫彼得？真是个单纯的男孩，我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他了。”
“他已经成年了，”安纳金说，“我认为彼得完全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绝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