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玚竟然会想着为她买饰品,相对于前世,他这可算是用心了。
不过苏沅儿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因为这金簪,不是给未及笄的小女孩家带的,而是已婚妇人用的。
这金子加珠子就能有二两重,她的细脖子,小脑袋瓜带上去,不得压弯了。
宁玚见苏沅儿看着金簪不说话,以为她是欢喜得害羞,顿了顿,他到底加了一句:“嗯,这是本王亲自选的。”
这可是珠宝店里最贵的一根金簪。
苏沅儿也知道宁玚哪里会买女孩子家的物件,他的手下也都是糙汉子,也都是不懂这个的,他这是被店家忽悠了。
可她若说实话,宁玚定会带人把店铺给砸了的。
苏沅儿只笑道:“多谢王爷了。”
与他这么客气做什么,给自己的王妃买礼物,不是应该的。
嗯,潘青那小子总算说对了,这女孩子家就是喜欢这金银首饰,你看,高兴的小模样多撩人啊。
嗯,看来还应该再买十根、八根的,留着送她。
宁玚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苏沅儿的头发,可惜了,今晚她梳得是辫子,带不了这金簪。
苏沅儿看宁玚的表情便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今晚梳辫子,是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礼物送完了,既然她来约他,她一个小姑娘都算主动了,那现在是不是得轮到他主动些?
宁玚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就见苏沅儿微波粼粼的大眼晴中映着璀璨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都美。
宁玚就觉得那眼睛里盛着一汪美酒,让他沉醉而不能自拔。
"沅儿,今晚让本王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宁玚气息缓缓,声音喑哑。
苏沅儿看着宁玚压过来的高大身躯,他的声音,他的眼睛里都是她熟悉的掩饰不住的欲望。
苏沅儿感叹,男女就是不一样,她都纠结得快要崩溃了,而他却与前生一样,满脑子想得都是那种事。
也许前世他就是贪恋她的身子罢,毕竟在以瘦与平胸为美的大祁,她的身段可算是“独树一帜”的。
而且侧妃说到底,还是妾,前世她死的早,说不定若不死,等新鲜劲过了,他也会和别的男人一样又喜欢像苏蘅那种才女,然后娶回家,立为正妃……
苏沅儿把手抵在宁玚的胸口,阻止了他准备一亲芳泽的狼念:"宁玚,今天是八月十五,城内的花灯节人太多,我不想出府,我们去那阁楼上看一看外面的热闹吧。”
苏沅儿指了指后花园内的一座三层阁楼。
哦,去阁楼,这对他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嘛。
宁玚一笑,伸手扣住了苏沅儿的腰,一个旱地拔葱,三跃便跃上了阁楼,又是两纵便直接上了顶层。
苏沅儿其实是准备走楼梯的,可她没想到宁玚又像前世那样带着她蹦起来。
可这里是钟府,而不是前世的谦王府可以任他们胡来,她吓得忙用手捂住了嘴中的尖叫。
等她脚着地,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宁玚。
宁玚笑着捏她的脸蛋,:“瞅本王干什么,你不是要看灯吗?”
苏沅儿用手揉了揉被宁玚捏过的脸蛋,转过脸看向重重的院墙外。
就见街面上鳞次栉比的灯光连接成了一条流淌的银河,正所谓火树银花不夜天。
此时正是掌灯时分,街上人流如织,欢声笑语随风飘来,一派盛世繁华。
“宁玚,”苏沅儿问:“你觉得美吗?”
“美!”宁玚哪里有空看街景,他的眼睛都黏在了苏沅儿的脸上,真漂亮,越看越美,越看越爱。
“宁玚,你听过嫦娥奔月和白蛇传的故事吗?”
这么大好时光,怎么说起故事来了?多耽误工夫啊。
但宁玚也不能显得太着急,只敷衍道:“听过。”
“嫦娥为了成神仙,离开了人间挚爱她的丈夫。而白娘子本是妖仙,可她却因红尘中的爱恋而被压在雷锋塔下。
宁玚,你说她们两个哪一个做的对呢。”苏沅儿叹息。
这是说得什么和什么?问他谁做得对?
要他看这女孩子就是喜欢伤悲秋月,想这些没用的,这要是扔兵营里饿上两天,什么妖不妖,仙不仙的,那时都不如大白米饭来的香。
“反正都是她们自已选的,有什么对错。”宁玚应付了一句,就再也等不及了,低下头要亲苏沅儿。
可是他低下头,便看见了苏沅儿红了眼圈。
“王爷,如果要我选,我会选择做嫦娥,我怕死,我想好好的活着。”
嗯?谁都想好好活着,那就好好活呗,这有什么可要哭的,今晚她怎么这么奇怪。
“谦王爷,”苏沅从脖颈上摘下玉佩,双手捧着,恭敬的奉到宁玚面前。
她知道,她再说的话每一句都会是诛心之言,但是她不得不说。
“王爷,民女只是红尘中的小女子罢了,不配做您的王妃,民女只想安安生生的与自己的夫君白首一双人。
所以这玉佩民女是没有资格留下的,请王爷收回。
愿王爷能早日觅得如花美眷,把这块玉佩送给您的王妃。”
妈蛋!他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他怎么听苏沅儿说,她不想做他的王妃了?
“你再说一遍。”宁玚咬着牙,腮帮微微抖动,眼睛瞪了起来。
苏沅儿知道这是宁玚要暴怒前的样子,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就得把路走下去。
“谦王爷,”苏沅儿跪在了宁玚面前,:“民女怕死,民女不敢做谦王妃,民女不能与您一起回京了。”
她说什么?她说她怕死,她不愿意做他的王妃。
她就为了他的克妻的名头就不想嫁他了?可是他们明明之前都那么要好了。宁玚只觉得心里腾的着起了一团火。
“你竟敢如此行事,你当本王是什么了?
本王是可以随便耍弄的吗?好,本王这就与你行了周公之礼。”
宁玚是怒火中烧,上来揪了苏沅儿肩膀。
可是她抬头,她眼中的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滴落了下来,片刻便沾湿了她的大片衣襟,石砖地上都滴成了小水塘。
她的眼泪是世上最厉害的暗器,诚然如江湖顶尖的武功高手,在这如雨的泪水中,也无法闪躲,唯有中招。
宁玚忽然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无力。
妈蛋!他喜欢的女孩子,跪在他的面前,哭成这个样子,哀求他不要娶她。
若按平时,她如是个男子,他会痛揍他,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他怎么能打她呢?
那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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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情之所殇
宁玚的手在袍袖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有些悲哀的发现, 他即使在盛怒中,也是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不让自己一时冲动伤害了她。
可他从来都是随心所欲,酣畅淋漓的表现情绪的人啊,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压抑的愤怒。
不过看着悲伤欲绝的苏沅儿, 他能感受到她是真的在伤心。
难道她心中对他也是有着不舍的?难道她真的是怕死?
诶, 他是军人,上战场打仗,当然是不怕死的。
可她到底只是一个闺阁少女,他克妻的名头那么响,她怕死也是应该的。
他得告诉她,大祁高僧觉远大师,与他颇有些渊源, 那老和尚曾亲口说, 他不是克妻的命。
觉远被大祁人称为活菩萨,佛法还是很精深的, 既然说了, 就不会有错的。
他这次回京还想带着她去见觉远, 请觉远为他们做法,去厄祈福。
宁玚想到这, 就想伸手扶起苏沅儿和她好生说一说。
可是他的脚刚一动, 就见苏沅儿身子就是一哆嗦, 往后一缩, 竟吓得坐倒在地上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怕他的。
原来他是错的,原来她与别的女子是一样,其实是怕他的。
但她怕他什么呢?难道她以为他会打她吗?
她怎么会这样想他!
宁玚只觉得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他抬起手,一拳打向了阁楼的木质墙壁。
只听砰的一声,一指厚的木板被他打出了一个圆窟窿。
苏沅儿见宁玚抬起拳头,心就是一惊。
难道她料想错了,以为前世的宁玚最怕她哭,今世也会是这样的。
她只要哭,他就会放过她。
难道这一世这方法不顶用了,他真的会打她吗?
苏沅儿吓得一闭眼,听到一声巨响后,她才敢颤巍巍的撩起眼皮。
她看着那木屑横飞的圆窟窿,这幸亏不是打在她身上啊。
不过她看见宁玚的白袍袖上沾上了血迹,他的手受伤了?
这家伙,人手是肉长的与木头死磕,他也不嫌疼。
苏沅儿下意识的有些着急道:"你的手流血了?"
可话一出口,她便有些羞惭,她现在还哪里有什么立场和脸面去关心他呢。
她已经实实在在的伤了他。
宁玚当然能看出,苏沅儿刚才流露出的一丝急迫的关心。
原来在她的心中,她也不是对他就是那么绝情的。
妈蛋,今天晚上他还以为会是个旖旎之夜呢。原来竟是没看黄历就出门了。
可如今该怎么办?
临阵对敌他是无数的策略,可这样的事他是第一次遇到。
答应她,就此放手?哼,她倒想得美!
但他也不能与她再说了,他是皇子王爷,位高权重,也是要脸面的人啊。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有张有驰,方能长久。
宁玚按下心中的怒气:"哼,本王看你年龄小,不懂利害关系,这是听了谁与你胡说八道,你还真信了。
今日本王便不与再说了,你也好生再想想,本王过两日再过来找你。"
苏沅儿听了宁玚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是听错了吗?宁玚这是在给他和她找台阶下吗?
他不是刚才气得已经不行吗?怎么态度竟然会变了。
他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在她说过那样的诛心话后,还会这样对她。
难道宁玚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不过她可不敢在等以后了,今晚已经让她摧骨抽髓。
她相信,她绝对没有勇气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再拒绝他一次的。
苏沅儿忙着急道:“王爷、不,我……”
但宁玚可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他转身便要下楼。
可这时就听到楼梯响,有人缓缓的走了上来。
宁玚定睛一看,来的竟然是钟子齐。
钟子齐上了楼,一直走到苏沅儿的面前,伸出手,扶了她:“沅儿起来吧。”
苏沅儿犹豫了犹豫,把手搭在表哥的手臂上站起身来。
钟子齐这才转身向宁玚深施一礼:“草民拜见谦王殿下,刚才草民刚才在楼下,已经听到沅儿说的话。
王爷,有一事您并不知道,沅儿这次来杭州,我祖母受我的姑父、姑母所托,想在杭州城为沅儿寻一门亲事。
祖母心疼沅儿,怕她嫁出去受苦,便做主为草民和沅儿定了亲。
就在刚才,祖母已经收到京中的回信,姑父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
所以沅儿已经算是草民的未婚妻了,是不能与跟王爷一起在回京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今天的钟老夫人与苏沅儿都没有和他说,她们竟敢骗他?!
还有这个钟子齐竟然敢跟他抢女人,看来是不想活了。
苏沅儿也是惊讶的,她来杭州前,与父亲商议的确是要在这里择婿的。
但是表哥说的与她定亲的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
她相信表哥是用这样的话来骗宁玚的。
可是骗宁玚,为什么要说他们定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