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侯爷也不害怕,还嬉皮笑脸的冲祁肃帝施礼:“臣,恭送陛下。”
祁肃帝觉得没眼看了,是摇了摇头,一甩袖就走了。
苏蘅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她钻进去,忽然听钟子齐说道:“皇后娘娘,还请先回宫吧。”
……钟子齐竟然也来了,也看到了,苏蘅都可以想象到此时钟子齐脸上的嘲讽与不耻。
苏皇后也知道,七公主她们看到这一切后,玉泉宫里所有的人很快就都会知道这件事的,苏蘅如今已经由京城第一才女,变成京城第一笑话了。
可是不管怎样苏蘅也是她娘家侄女,她怎么都得收拾这残局,否则苏家其他女孩的名声也臭了。
等回了宫,苏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穿着宫女衣服,跪在那里嘤嘤哭泣的苏蘅还有一脸无所谓的李小侯爷。心里这个气啊。
苏家这一辈精心培养了苏蘅这么长时间,结果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丑闻,真是丢死人了。
如今只能是把苏蘅嫁给李小侯爷,虽然是好说不好听,但也是平息这件事最好的办法了。
苏皇后此刻还觉得苏蘅是低嫁,苏家是有些亏了的,可是没想到她一说,李小侯爷竟然不同意。
李小侯爷只道,他有妻有妾,与苏蘅是事先说好了,彼此就是玩一玩,他红颜知己遍京城,一年还要另外睡上十七、八个新鲜的,这要都娶回家,他的候府都该装不下,也养不起了。
苏蘅如今也明白,若是不嫁给李小侯爷,她就得被送到家庙,剃了头发当尼姑的。
可是她没想到一直以来看着对她情深不已的李小侯爷竟然提了裤子不认账。
苏蘅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小侯爷,嘴唇哆嗦的刚说了两个你、你,就被李小侯爷打断了。
李小侯爷是斜了眼睛不屑道,“苏姑娘,咱们两个一直以来是以兄妹相称的,是你想玩玩,本侯爷被你缠的没办法了,只是你这又没身材、又没情趣的,实在是倒胃口啊。”
这李小侯爷还倒打一耙,苏蘅刚要尖声反驳,就在李小侯爷眼中看到一丝警告。
是呀,她刚刚让李小侯爷去害了苏沅儿,如果她非逼李小侯爷娶她,那李小侯爷把这件事如果说出来,那她可不光是丢人了,就是丢命了。
想到这,苏蘅含恨低下头,嘤嘤哭道:“皇后娘娘,蘅儿也是不愿嫁给李侯爷的”
苏皇后的鼻子都气歪了,啊,都这时候了,苏蘅还在挑。
这时就见一个宫女进了大殿禀报道:“娘娘,宫门外有南泉观女道士静林求见娘娘。”
苏皇后与静林还是熟悉的,她也曾招静林进宫偷偷弄过道坛的,但是她没想到静林今日会找到这里来。
她现在正是心烦,本不想见了,不过看了跪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的苏蘅,心念一转,如果让苏蘅拜静林为师,跟了静林回南泉观躲上一段时间,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了,再做下一步打算也算是个妥当的方法。。
便命人带静林进宫,可苏蘅一听静林的名字,心里就是一翻个,这女道士怎么来了。
苏蘅如惊弓之鸟、惴惴不安,果不其然,静林来了,直接呈上个托盘给苏皇后。
苏皇后一看托盘里面的东西就是大吃一惊,里面放了一只绣花鞋,一个布偶,一张红纸条,上面写了人名和生辰八字,正是苏沅儿的,还有几张银票。
这些是弄蛊用的,弄蛊害人不光是大祁,历朝历代都是严禁的。
苏皇后忽的看见苏蘅惨白的脸,心里就觉得不妙,这边静林便开口说了,这是苏蘅给她的,让她做道坛害苏沅儿,她自觉此事不妥,便来禀告皇后娘娘。
苏蘅一看,她怎么也不能承认这件事的,是连忙喊冤。
还没等苏皇后说什么呢,就听大殿门口有太监高声尖叫:“谦王殿下到。”
苏皇后不自觉的就站起身来,就见宁玚挽着苏沅儿的手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潘青,手里拎着个人,正是苏蘅的大丫鬟云霜。
苏皇后与苏蘅都不傻,此时都有隐隐明白这苏蘅到底是招惹了谁。
宁玚进了大殿,一摆手,潘青将云霜仍在地上:“说。”
云霜一是李小侯爷早就打过招呼让她说,二是潘青他们逼供的手段她也是根本承受不的,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苏皇后听了,真的是苏蘅让静林害苏沅儿,苏蘅给静林的银票、还有红纸上苏蘅写得苏沅儿生辰八字的字迹都是做不了假的。
苏皇后看着一脸冷煞的宁玚,是白着脸坐回凤椅上:“玚儿,这、这、母后有些头疼,这事就交于你处理吧。”
苏皇后是怎么也不能因为苏蘅得罪宁玚的。
苏蘅知道整个这大殿里,她唯一能指望就是苏皇后了。
苏蘅爬起来就要抱苏皇后大腿:“皇后娘娘,蘅儿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蘅儿吧。”
苏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潘青上前一步点了穴道,直接拎出了大殿。
宁玚还是照顾着苏皇后与苏沅儿的脸面的,对外就宣称苏蘅跟着静林出家去了道观,实际上是让云霜代替了苏蘅,李小侯爷是不可纳云霜这样背主的奴婢的,安排她出家,其实也是在苏皇后那里保了她一命。
而真正的苏蘅,按宁玚话来说,她既然想绑他的大宝贝去妓院,那就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吧。
当夜,京城最下贱的土窑子里多了一名年轻的窑姐,因长得容貌秀丽,价钱最便宜,所以一天是从早到晚是不闲着的,不仅被那些贩夫走卒欺负,暗窑其他女子也是经常的欺凌她。
…………
苏沅儿在玉泉湖边被人套了麻袋,她吓得刚想叫,就听扛着她的人轻声道:“娘娘,我是潘青,您别害怕,这都是王爷的安排。”
苏沅儿听了潘青熟悉的声音,才放些心,走了一会儿,潘青把她放下,等拿下麻袋,苏蘅一看是在一间屋子里,而潘青是化了妆的,满脸大胡子,都认不住来了。
潘青单膝跪地,:“让王妃娘娘受惊了,请娘娘恕罪。”
苏沅儿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的,是忙让潘青起来。
等了片刻,宁玚就到了,把来龙去脉与苏沅儿说了,之前不与苏沅儿说,是怕她害怕,再崩不住情绪,被苏蘅看出来。
而做这场戏,也是给跟着的苏蘅的人看呢。
又过了少许功夫,吴骁来报,一切都已经搞定了。
苏沅儿与宁玚回了苏皇后的宫里,看了如丧家之犬似的苏蘅,是心中感慨。
前世,苏蘅在这玉泉宫里把她设计成了宁玚的侧妃,当时在宁玚沐浴的温泉池旁边,她被人抓到时,她也是这般狼狈的。
这一世,苏蘅恶有恶报,也算是天道轮回了。
苏沅儿与宁玚携手出了苏皇后的大殿,今夜月朗星稀,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走回了玉泉湖边。
玉泉河此时是聚拢了许多女子的,按照大祁的风俗,端午节的晚上,女子们都会到玉泉湖边放花灯。
原本的意思是祭奠那投水的屈原大夫,让花灯照亮他魂魄回家的路,后来就演变成借此表达对逝去亲人的缅怀和思念,还有祈求家人平安。
宁玚看一路苏沅儿都很沉默,此时便柔了声音问道:“沅儿,你要放灯吗?”
苏沅儿刚要点头,就听后面传来一道清媚的声音:“谦王殿下,好巧哦。”
语调是略带生硬的汉语,苏沅儿回头,身后赫然站着的正是波斯国的那位风情万种的安娅公主。
苏沅儿心中微叹,宁玚的这朵桃花还真是亟不可待的开在她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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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吃醋吵架
苏沅儿看着笑靥如花的安娅公主, 这西域女子可要比中原女子对情爱之事是大胆得多。
前世这安娅公主为了嫁给宁玚, 不但下了波斯国书,还亲自来找过宁玚,只是宁玚那时身上受伤,是没有见这位波斯美人的。
但安娅公主还是送了很多新奇的西洋玩意给宁玚, 这一世她之所以认识音乐盒, 就是因为前世这位安娅公主曾经送给过宁玚一个。
苏沅儿用眼角去看宁玚。
宁玚是心中烦的,他马上就要去边关了,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与他的大宝贝在一起,就来了这么个无所谓的人。
他当年救了安娅公主的,并不知道她是波斯公主, 只是没想到救完人后, 就被缠上了,直到他一举灭西诏大军回了大祁才消停。
今日他已经是三年多没见过这公主了, 其实都有些忘记这个人了。
此时这公主主动见礼, 他也不好不理人, 便只是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安娅公主倒是不介意宁玚的冷淡的, 因为宁玚对她一向都是不怎么理睬的。
只是她看了宁玚与她身边女子手挽手的样子, 便仔细的打量了眼前这位刚刚赐了婚的谦王妃。
哼, 原来宁玚竟是喜欢这种娇弱弱的小姑娘啊。
只是这种风一吹就倒的,如纸糊的灯笼美人有什么好的。
这宁玚必是不知道像她这种火辣女子在床闱之间的真正妙处的。
安娅公主刚要与宁玚再说话,宁玚却是直接拉了苏沅儿就走了。
苏沅儿回头看了安娅公主不甘心的样子, 诶, 这也许就是一个开头, 以后或许还会有许多像安娅这样的女子来纠缠宁玚的吧。
苏沅儿想放花灯,就有宫人忙拿来了各种样式的灯来,苏沅儿挑了了一盏锦鲤荷花还有九角龙鱼灯,躬身放在了水中,看着那两盏灯随着水流慢慢的在水中荡漾。
此时无数盏花灯漂浮在水面上,灯光水影,交相辉映,如点点繁星,流光溢彩。
“宁玚你看这景色多美啊。”苏沅儿感叹道。
“是美。”宁玚可没工夫看什么花灯,他的眼睛里都是站在水边的苏沅儿。
灯火阑珊处,她静静站在那里,月的光华和灯的华光缓缓的流淌在她的衣裳上,美得就像那水里走出来的凌波仙子。
宁玚是实在忍不住了,是拉了苏沅儿的手便走,那步伐快得,苏沅儿只有小跑才能跟上。
苏沅儿有些奇怪:“宁玚,干嘛去?”宁玚也不吱声,只到了无人的阴影处,是一把抱住苏沅儿,低头便吻。
苏沅儿吓了一跳,忙呜呜道:“会来人的。”
宁玚喘着气道:“我的人会看着的,不会有人过来的。”
苏沅儿也知道他身边是有暗卫的,看他急成这样,推了两下,也没推动,便任他去了。
长长的一吻结束,宁玚算是解了点馋,才有心情说点正事。
苏沅儿听宁玚说他要去漠北边关,而她要跟着父母再次返回江南时,她虽明白宁玚如此安排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她心里却还是有万般舍不得的。
她前世是十六岁时遇刺身亡了,今生现在距离她的十六岁已经不到三年了,她不知道自己倒底能不能活过这个坎。
刚刚在放花灯时,她在心里许愿,祈求上天能让她再活久些,能陪伴宁玚更久一些。
……这样一个夜晚,人的心底总是会更柔软和脆弱些的。
苏沅儿伸出手,捧住了宁玚的脸,轻声呢喃:"宁玚,答应我,到边关一定多注意身体,不要总受伤。"
宁玚是心中大乐,他的大宝贝是头一次这般主动的关心他呢,他忙嗯了一声。
就听苏沅儿又幽幽道:"还有,宁玚答应我,这三年别纳侧妃,不要有别的女人,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如果她和宁玚只有三年的时光,她只想和他两个人快快乐乐的享受这段日子的。
嗯,宁玚皱了眉,他看着苏沅儿的眼晴,她眼中有一种他看不明白的哀伤。
这种哀伤他曾在杭州城,在苏沅儿拒绝与他同回京城时,在她眼中看到过。
宁玚的心忽的提了起来,这样的苏沅儿让他看不懂,让他总有一种她会突然离开他,然后就会消失了的感觉。
这样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让他不禁有些烦燥。
"沅儿,那日我在你家求亲时便说了,我决不会纳亲的,你忘了吗?"
他说过的话,她难道都没放在心上吗?
苏沅儿当然没有忘,宁玚说他不会纳亲。
可是前世,她是宁玚的侧妃,也就是宁玚的妾。
今生她成了宁玚的正妃,那会不会再出现一个人来代替前世的她,成为宁玚的侧妃呢?
还有宁玚虽是说了不纳妾,她也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可祁肃帝能同意他这样做吗?
就像今日这位安娅公主,如果宁玚娶了她,大祁与波斯国联姻,强强联手,商贸往来这一块利润就是极大的,还有西域其他国家也会就此臣服,也算是保了西域边境的安宁。
如此一本万利的姻缘,祁肃帝能拒绝吗?而宁玚是一向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如此民族大义面前,他会拒绝吗?
更何况安娅还是那么漂亮的女子,苏沅儿想着安娅高高耸起的美胸,忍不住有些微酸,宁玚前世不就是喜欢丰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