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肆懿最后在这个洞中转了一圈,让他觉得很是惊奇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一点机关,他找到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把石头中间弄出了一个坑,算是一个简单的碗,他就用这个接了水捧着走了。
冷怜月:“……”
宇肆懿:“……聊胜于无嘛。”
两人走出那个钟乳石山洞眼前景色又一变,宇肆懿一阵感叹,“这破山洞里是有多大。”
冷怜月瞥了宇肆懿一眼,看着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也被烧得纠结到一起,怀中还抱着一个石碗,实在很一言难尽。收回眼,冷怜月道:“你能想象到有多大,这里就能有多大。”
宇肆懿:“这么神奇?”
冷怜月伸手指了指地面,“这里的阵法是位高人布置的,精妙绝伦,而且涵盖非常广泛,其复杂程度,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破解之法。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看着简单其实变化无穷,其中还含有五行之术,星宿原理,错综复杂,环环相扣。要想破解必须找出那个‘一’,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我们就不是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宇肆懿一头雾水,但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说什么‘一’那么玄乎,就是找到阵眼就成了是吧?”
“……”冷怜月嗯了一声,“不过,这里的地形变幻莫测,阵眼也不知会不会随之发生变动,要是如此,我们运气要是不好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
宇肆懿用一手抱着碗,另一手挥了挥,“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
“……你就如此肯定?”冷怜月怎么看他怎么不可信,他在里面寻了三天都一无所获。
宇肆懿侧头看着冷怜月,“冷宫主,你得学会相信我。”
“……”冷怜月完全是拿怀疑的眼神看他,也许宇肆懿是有点脑子的,但也就限于有些地方,说到阵法,绝对是一窍不通,让他相信……呵。
宇肆懿看到冷怜月的眼神轻咳了声,“虽然我确实对阵法不了解,但谁说我们就得按着这里的规矩走了?”那么复杂的东西,他可搞不懂,虽然有时候冷怜月做事很直接,但是碰到这些他了解颇深的阵法,想得就比较多了,反而不如他看得简单。
冷怜月挑了挑眉,“何解?”
“你想,这里是阎罗门的禁地,布这么多的机关阵法他们就没有目的?”
“这跟我们出去有什么关系?”
“……”宇肆懿一叹,冷怜月还真没一点好奇心。
“好吧,”他正了正神色道:“你带着我走是不是都会避开非常危险的机关?”
冷怜月点了点头。
宇肆懿勾起嘴角,“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不用避开那些机关,该直走,还直走。这山再大也给它凿出个洞来!”
之后冷怜月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机关并不再直接绕开,以他的身手,只要这里没有什么洪水猛兽,他就不担心那些机关会要了他们的命。
当两人再一次通过一个危险的机关之后,两人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非常平滑的巨大石门,这还是他们进这个山洞以来,第一次看到除了凹凸不平的石壁以外不同的结构。
宇肆懿看了看周围明显跟山洞不一样的构造,这里简直就跟特别建造的密室一样,他摸了摸旁边的墙壁,明显是被人工打造过的,而且墙壁上还有没点燃的油灯,他又看了看那扇门……
“冷宫主,你说这里是不是就是阎罗门禁地隐藏的秘密?”宇肆懿摸着下巴一脸兴趣盎然。
“进去看看便知。”冷怜月说着朝门的方向走去,宇肆懿也跟着。
宇肆懿抬头看了看这巨大的石门,“这石门之上那些奇怪的图案是什么?好像是龙,貉,兔子之类的动物,有什么作用?”说着他就好奇的伸手想去碰一碰。
“别动。”冷怜月拍掉宇肆懿那老是不安分的手,“我想这些应该就是开启这扇门的关键,看这些图案是按照二十八星宿的原理布置的,你要是碰错了地方,会启动什么谁都不知道。”
宇肆懿啧了一声,“把这个地方布置得如此危险的人也不知是谁,哪儿都要弄点陷阱,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害似的。”
“……”
冷怜月懒得理会他,静静地研究着门上的奇怪图案,宇肆懿见冷怜月看得认真就想去闹他,“冷宫主,你跟我说说这些都是什么?”
冷怜月:“说了你也不懂。”
宇肆懿:“……总得知道一点不是?有备无患嘛。你就说说,说不定我是什么阵法奇才,你一说我就会了。”
“……多大脸!”冷怜月指着石门的右方让他看,“右边分别是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这里是东方青龙。”他又指向左边,“左边分别是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这是西方白虎。”接着冷怜月又把另外两个分别代表“北方玄武和南方朱雀”的相关星宿跟宇肆懿简单说了一遍,“我们得从中找出其相生相克的规律,然后进行一一破解,这门才能开启。”
宇肆懿明显不是他口中那个奇才,完全两眼晕。
冷怜月说完就不再理会他,宇肆懿只得百无聊赖的在周围转着玩,他看到那些油灯于是摸出火折子把灯点了起来,这条通道也渐渐亮堂起来。
冷怜月扫了他一眼又继续研究那些繁琐的图案。
突然冷怜月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我知道怎么开这门了。”
宇肆懿被冷怜月直接从后面拉了过来,就见冷怜月非常严肃地道:“我要你帮我时刻注意这大门机关的动静,要是稍有不对劲立刻带着我离开这里。”
宇肆懿点了点头。
随后冷怜月就伸出双手同时以非常快速的手法按着石门之上的图案,宇肆懿看得一阵眼花缭乱。
等冷怜月按下最后两只动物,就听“轰隆”一声大门缓缓动了起来,宇肆懿立刻绷起神经谨慎的注意着往上开启的石门。片刻之后大门已经完全开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危险,两人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周围就暗了下去,宇肆懿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是一种腐烂的酸臭味,冷怜月也闻到了,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有点难以忍受地捂住了口鼻,“这就是你所谓的阎罗门秘密?”
宇肆懿摸了摸鼻子,他举起夜明珠环视了一圈这个非常巨大的石室,夜明珠的荧光并不能照到所有的地方,他眼前就只能看到脏兮兮的地面,其他就是一片空旷。
宇肆懿道:“我们走进去一点看看。”
冷怜月随着宇肆懿慢慢往里走,但是越往里走,臭味就越浓,连他掩着口鼻都没用,使得他三天没进食的胃部一阵阵难受地紧缩。
宇肆懿一直注意着前面却忽略了地上,当他的脚踩到一个东西时他还愣了一下。停下来之后,宇肆懿把夜明珠放低了一点,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很粗的锁链,色泽黑暗冰冷,他用脚踢了踢,很沉,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就着淡淡的光宇肆懿又在前面发现了好几条这样的铁链,他有点疑惑。
就在宇肆懿全神贯注的研究那些铁链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中传出一拖长的嘶哑嗓音,就似冤魂的声音,“谁~?”在这种地方听起来感觉鬼气森森。
宇肆懿心肝一颤,故意恶声恶气道:“谁?少装神弄鬼。”
那个就似快断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是老子先问你的,你这小辈居然反过来问我?”
宇肆懿:“你果然是人!”
冷怜月:“……”
那个声音咳嗽了一声,“老子也想死啊,可惜就是命太硬!”
宇肆懿瞬间松了口气,“你在什么地方?”他环顾了一圈。
“不就在你小子前面。”
宇肆懿和冷怜月慢慢向前走了几步。
“对对对…再走几步。”那声音又说道。
宇肆懿皱了皱眉,反而不走了。
“……小子,你至于那么小心翼翼吗?你看看你旁边那位少年,人家可比你胆子大多了。”
“……”宇肆懿真想翻白眼。
宇肆懿和冷怜月又走了一阵,终于是走近了那个人,这时宇肆懿才看清这个人的全貌,他也才明白为何这人说他胆小了。
只见那人蓬头垢面衣服脏乱,一头灰发乱糟糟的一团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人已经是个老者了。
老人身上发出一阵阵酸臭味,相当肮脏,令宇肆懿惊奇的是老人的琵琶骨居然被铁链贯穿锁着,而且时间看起来已经相当长,琵琶骨和锁骨上的烂肉几乎都已经和铁链长到了一起,而且老人的手脚也同样被铁链锁着。
宇肆懿把端着的碗放到一边,他蹲下丨身和老人平视,“我说前辈,你这是得罪了阎罗门的十八辈祖宗吧?”
老人看到宇肆懿放下的碗,双眼一亮,“小子,那水给我喝!”
宇肆懿扫了一眼那个石碗,“我干嘛要把我辛辛苦苦抱过来的水给你喝?”
“好小子!”老人用手拔了拔脏兮兮的头发,朝宇肆懿吼道:“老子是老人!”
宇肆懿掏了掏耳朵,“我是小人!”
老人:“……”
冷怜月走到旁边去研究石室。这石室非常大,老人是被困在整个石室的中央,很多条铁链穿过石室横七竖八的毫无规律,除了这些就再没其他。
“小子,老子在这里被关了那么久,你就不能同情下我?”老人不满道。
宇肆懿把石碗拿了过来,老人高兴得马上就要接,结果宇肆懿直接把手往上一举,老人就捞了个空,老人不满地看着他。
“别急。”宇肆懿不紧不慢的把碗放了下来,“其实给你喝一点也成,只是这是我们保命的。要是给你喝了我们就不够,可能就没命了,你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能拿什么来换?”
老人动了动身子,铁链就随着他的动作“哐啷”作响,“不就一碗水你还想敲诈我?”
宇肆懿动了动碗,“这山洞这么奇怪要找到水可不容易,我见前辈在这里活了那么久,想来也是有人给你送吃喝的,少喝一顿两顿水,死不了。”
“……”老人瞅了宇肆懿一眼,“不给就不给,还真当你那水是黄金的那么珍贵啊?要以前琼浆玉露我都不稀罕!”
宇肆懿眯眼偏头看他,“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你以前要真那么厉害你还会被关这儿?”
老人气呼呼道:“老子是葛令仇,邪医听说过没有?多少人求老子看病老子还不想搭理呢?你要被穿了琵琶骨你还能逃?”
宇肆懿挑了挑眉,“你真有那么厉害?那我怎么除了神医向家,完全没听过你的名号?”
“嘁!”老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老子是不喜欢那些虚名,但是老子的名声在十几年前也是响当当的,再说,老子的医术跟向家完全不是一路,怎么能拿来比?”
宇肆懿:“完全看不出。”
冷怜月走了过来,“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宇肆懿站起身点了点头。
葛令仇一见他们要走就急了,“别走啊!老子还是有用的,这个禁地的用处就是为了不让老子的事泄露出去,你们还别不信。”葛令仇瞅了宇肆懿两眼,“老子是被别人抓进来的,你们又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宇肆懿:“我们不过是无意中进来的,你这把底儿都泄了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葛令仇嘲道:“你们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是那群来折磨我的人,对我来说你们不会威胁到我的命就行了。”
“折磨你?他们为什么要折磨你?”宇肆懿看着老人那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皱了皱眉。
“一眼难尽啊。”葛令仇叹了口气,“你小子既然闯到这里来了,你就把老子救出去吧,老子到时一定会报答你的。”
宇肆懿闻言直接笑了,“前辈,本来要救你出去只是小事一桩,只是这里可是阎罗门,我可不想因为你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得罪了他们,被追杀了一年多,我可早就烦了!”
葛令仇眼珠转了转,“其实到时只要别被人发现是你救了我不就成了?”
“根本不可能,所有人看着我进来的,你一消失他们立刻就知道是我。”宇肆懿道,“葛老前辈,你还没说您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还被用了那么重的刑。……你要是说的话能让我相信,我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此话当真?”葛令仇眼睛一亮,他都以为没希望了。
宇肆懿一笑,“君子一言。”
葛令仇想了想,最后一拍腿答了声“好”,“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大事,就是有人以为老子知道一个秘密,那人就出钱找阎罗门把老子抓了起来,阎罗门的人隔三差五的就来询问老子那个秘密,但是老子是真不知道啊。不过老子也没傻的直接说老子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老子真的不知道还不得直接把老子给杀了!”
宇肆懿挑了挑眉,“就这样?”
葛令仇斩钉截铁:“就这样!”
“你认为我会信?”宇肆懿瞅着葛令仇,“他们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秘密?”
“这……”葛令仇迟疑起来。
宇肆懿耸了耸肩,“不想说也没关系。冷宫主身体还很虚弱我得赶紧带他出去才行,既然前辈你为难,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宇肆懿就转身就往外走去。
“诶诶诶…”葛令仇急了,“你先别走啊!”又来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