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画
书房里。今日青东并没有喝多少酒,只是推换了几杯。
看着郑灿走路不留心,实在不放心,先扶着他回书肆歇好,再赶回来家时,酒也差不多醒了。挪了把板凳搬到棚架旁,伴着身边还忙于刺绣的白纭,将今日那出荒唐事又是讲了一番。
讲完倒是也博得白纭粲然一笑,“这是真是一出阴差阳错了,可怜那李妹子无辜受屈,可惜那郑生一腔热血,也可叹那乐平兄平白受辱了。”
可是这出也实在是无巧不成书,一步错步步错了,外人倒是乐不可支了。只不过这一出巧书,说不好才刚刚起了个头……
“对了,之前给你新置的衣服也绣好了,我放在床榻上,你去那边穿来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改改。”
听到有新衣服穿,青东倒是想着接着试上一试,赶快去把一身酒气冲洗掉了,便去了西屋床榻上把绣好的衣服拿了过来,拿到手里,看着针脚,愣了一愣。就算他不识好坏,也自然之道白纭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
又动了歪脑筋,把床头的蜜膏小罐和那本藏于床褥底下避火图也一并藏于袖口,带到了书房。
“在床榻那边试试便是了,拿到这边来作甚。这边又是纸墨笔砚,又是针头线尾的,新做的衣服划到、染到就不好了。”
看到夫君把新作的衣裳都拿来这边,自是也有几分埋怨,书房这边书案上东西摆的零零散散。幸亏这间屋子大。
“这不是想穿了第一时间让你先看嘛!我来把这桌子上的东西也都归拢归拢。”
说是归拢,青东倒是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挪开,放到了身后的柜子上了,倒是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出来了。
挪好还拿了快抹布把书桌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甚至还趴到了桌子底擦拭了一番,擦完了桌子,又如法炮制把后面的椅子也擦拭了一番,看着青东这般作态,白纭也有些惊奇:
“平日里倒也没见你这般爱干净呀,今日这么仔细了!”
“这不是夫郎新给我做的新衣吗,我肯定是先展开放案上,借着油灯好好打量一番再穿呀,这才不辜负夫郎一番好意嘛!”
“我可受不了你这腻人的车轱辘话,快试试吧!”
白纭撇了撇嘴,不想搭理眼前这人,一搭理起来,可不是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
说着便将外衣换下,换上那新得的直裰。白纭特意去选的宝蓝色团花暗纹绸子,涵蓄内敛又带有一份雅致青涩,在领边、袖边、下摆部位都缝了一寸的竹月色缎子,绣满了花纹,精细入微。
“还有给你新绣了一个香囊,也挂在腰间便是了,里面塞了些桂花捣成的木樨丸。”说着站起身来,将那香囊替夫郎挂于腰间。
站起身来,后退几步,擡头看去,竟然有些羞红了脸,这样打扮开来,倒不像那造纸匠,倒是像那贵气读书郎,不过如果夫君当年将那书读下去,只怕也当是如今这般打扮了吧!
“夫郎给我绣的这般好,我倒不敢穿出去了,怕别人笑话,明明是个造纸匠,穿得确像个贵公子。再说我那有时候外出倒还好,要是在店里,便要么抄纸要么干些杂活,只怕弄脏了。”
“那你便带着放到店里去,万一有事需要见些外面的贵人再换上,你只穿粗布麻衣,怕是别人还觉得你不把人家放心上呢!”
白纭想想也有道理,到底不是那钟鼎之家,穿这般去抄纸还惹人笑话呢!
“好!”
顾青东靠近白云,将白云搂紧,“你这光给我做了,可给自己也做一身?”
“我这不反正整日也不怎么见外人,倒要那么好的衣裳料子做啥?”
“等你绣完手头这幅给那齐公子的,必须给自己也裁一件!到时候带我夫郎去,选最好的料子配金丝银线!”青东如此说着,摸着怀里的如绸子般丝滑柔顺的秀发。青东也知那日白纭去见齐掌柜穿得朴素,也受了店里小二白眼,回来听他谈起也是好一番心疼!
气氛正好,两人深深抱着脉脉了一会……
“看时候也不晚了,要不就此去歇息了吧?”又低头嗅了一口怀里的清香。
“好!”感受到那不知羞的那物,白纭也知此时某人的歇息,怕不是字眼上的歇息了吧!
镇定了一番,踮了踮脚,搂住脖子,脸色羞红、声音躁得发抖,凑到耳边,“抱我去西屋歇息吧!”
眼前人的行动却单单只回应了半句,一把子轻松抱起了怀里的人,先去把书房的门锁好了,再把怀里的人放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