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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2 / 2)

等青东回了家,天也快黑了,家里人也早早都吃完了饭,在书房各自玩耍,换来一身酒味就往孩子身上凑,两个孩子连忙嫌弃地推开那凑上来要瞅瞅这、摸摸那的脸。

“臭、臭、臭!”小秋儿大声嚷道,在榻子上背过身来,不多看青东一眼。

青东今日确实是喝了不少,白纭闻着满嘴发酵的酒臭味也着实难受,哄着他到了堂屋,喝了几碗醒酒茶,煮了锅热水,到厢房里擦拭一番,换上新内衫,才终于勉强算是把味道都冲散了。

拉着躺到床上去,便直挺挺地睡了个昏天黑地,喝到这样子,也难为他还能自己走回来,一睡便是半个时辰,一睁眼,摸摸身边没人。

翻身下床,蹬上了鞋子,掀开了布帘,看着书房还有灯光,想着这一觉睡得倒是沉,起来后,倒觉得像睡了整个晚上般精神百倍。

批了件外衣,便往书房走,两个孩子倒是早已睡下了,只留下白纭绣架前,绣着绿云翠渥,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的人倒是警觉,擡眼一觑:“酒醒了?”

青东傻傻一笑:“嗯,睡得身上都乏了,倒是也解酒了。这都快二更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绣便是了。”

边说还边不要脸往前凑,一说话还是一口浊气,难闻得很。

白纭连忙回头,说话带着怨气,“怎么喝了这么多,早知道我就也去了,我这一不在,你俩就跟半篮子喜鹊凑上半篮子喜鹊 ,叫唤着喝起来没有个完。”

明知眼前人嫌弃他这一身酒气,也硬要往前凑,“我这不是一直也没机会跟青石哥好好聊聊吗,这一喝起来,便没了个数。”

硬是把夫郎抱了起来,两个人挤挤地坐在白纭那小小的绣凳上。

“你快放开我,别把我的绣架弄脏了。”白纭连忙求饶道,万一再他这绣架上吐了,他可是想杀人的心思立马就起来了。

那坏人更是把脸往白纭怀里拱,寻香窃蜜,闹了好一会。

不得已,白纭拿出哄孩子的耐心,好一番求情商量,才脱开身来,把那醒了但是没完全醒的人哄上了床,合衣睡下。

次日,天蒙蒙亮,那人终于酒醒,趁着白纭睡眼惺忪,硬拉着白纭胡闹了一番。边干边说,“我可都记得,你昨天可十分嫌弃我的很,连让我亲个嘴都不让,哼——”

白纭被撞得也只能莺莺喃喃,脸上桃花漫天,自不多提。

两人正紧紧嵌着,小秋儿在外竟然敲起了门,力气大一些,不经意,竟然一把推开了,喊了声爹爹姆父,探头探脑打量了几眼,见没人应声,便直接迈起小脚歘歘歘进来了。

两个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个紧、一个深,如蚌大开的白生生的腿像弹簧般,咔嚓一声瞬间合拢在了腰上,青东急忙也趴下腰,拿起旁边的被子带起风声遮住两人。

万幸小秋儿只是要进来拿件东西,掀开了外面的深色布帘,翻了翻右边的柜子,找到了想要的银钗子;万幸换了拔步床,有了两层罩子;万幸进来的是小秋儿,不然要是小夏儿,管你是睡是醒,总得上床黏糊一番白纭才算完……

两人在床上也不敢稍有动弹,生怕引起小秋儿的好奇心,

就这么盖着被子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眼睛紧闭,白纭手紧紧拽着被沿,咬紧下唇,身子微微发抖。

小秋儿问了声,听到没人回他,瞅了一眼:

隔着半透的海棠红纱帘看见两人还在睡大觉呢,虽说看着好像有些奇怪——父亲好重啊,还压在姆父身上。也没多想,拿着东西就唰唰唰往外跑了,门也没关上……

时间啊、生活啊——仿佛在此刻静止停滞,留通要飞出来的心儿颠簸着彼此紧紧贴着的胸膛。

两个人一阵后怕,惊魂不定。

青东听到推门声的一刹那就软了,缓了一会,也不敢乱动,怕那小子冷不丁杀个回马枪,等听到小秋儿脚步声远了,听到书房门吱呀的声音,才吧嗒一声抽出来。

没成想,膝盖发软打了个滑溜,又摔了回去,深深喘了口气,才撑着起来,拴上裤腰带穿上外衫,把门仔细掩上,出去给孩子们弄早饭。

至于白纭啊,魂被吓走了,方才是木到了极点,呆到了极点。

终于,把那颗慌慌张张逃往景龙门的心拉回来咽下去,把想了千回百转万一被掀开了怎么跟孩子解释一番的心思压下,用被子捂住红得比石榴花还多一层胭脂的脸,好半响,才慢腾腾起身,把两边的半透纱帘用松绿吉祥结丝绦系好,换下了不小心弄脏的茄花底色万寿藤纹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