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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十一)(1 / 2)

黑白(十一)

徐沽年见他要“口出狂言”,吩咐了几项基本任务便把几位年轻的调查员请了出去。虽然不能否定高茼的办案成果,但办案靠猜测这点…确实不该让年轻调查员模仿和学习。

“楚尧,开始你的表演。”徐沽年拿出几个纸杯子,在旁边的饮水机里接了几杯水放在面前,陈澋应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谢谢。”高茼端过水抿了一口,再次翻开那本笔录。“电话的所有人是王正只是我的猜测,我现在只阐释其中合理的地方。”

“我们回到最开始的尸体丢失案。如何裕存所说,他被告知自己去市局录指纹入职,可到最后入职的却不是自己,而是王华。如今偷尸事情败落,我们按照指纹最先找上的人却是何裕存,王华反而成了受保护的那个人。”

“按照这样推测下去,最坏的结果就是何裕存在中途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杀了王华甚至直接取代他,而尸体…用作他途。”

“那为什么何裕存又说是王总指使他扔掉尸体?”徐沽年打断了高茼的推测。

“这也是我刚才想和大家探讨的一点。刚才我在问起他和常书和之间的关系时,他一直有意回避。直到最后抛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王总,他才成功把我们的注意力牵走。然后,他又大肆宣扬自己和王总的交易关系,所以我认为…何裕存的笔录存在一些问题。”

“王总第一次让他去顶替录指纹是真,而第二次交易…是在得知王华身死之后,让他去市局偷走第一位受害人的尸体,而不是他所说的从三街胡同拿走王华的尸体。”

“鹬蚌相争啊,姓何的这一出貌合神离演得好。”陈澋简单看了看笔录,终于跟上了高茼的进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何裕存侍二主?”徐沽年手指轻轻敲着纸杯子,陷入沉思。

“侍二主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高茼干咳了两声,“他关联的这两个人,或许还存在着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继续,为什么是王正。”徐沽年拉回正题。

“成华制药和政府的合作协议,政府方的代表就是王正。作为药监局的一把手以及成华制药的股东,他拥有绝对权力随时视察成华制药的各个厂区,他有机会在这么多不同的厂房打电话。”高茼指着陈澋刚带过来的通话记录和地点。

徐沽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楚尧,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个大胆的猜测,需要各方证据,我们需要搜寻证据。”

“我知道。”高茼无奈地笑了笑,“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陈澋,跟踪何裕存的时候,你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了药仓。”

“我…去的时候正好有上司来检查,我就混进去了,那经理也没看出来。”

高茼似是不接受这个回复,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有点凉。

“杭州一草堂早年是家族企业…姓陈吧。”

“对。”陈澋心虚地回答道。

“少爷…”高茼把端起得杯子放回桌面,摩挲着杯沿,“行业巨头家的少爷三十多岁…似乎也不过分…”

“什么…”陈澋觉得事情不妙,开始疯狂朝徐沽年使眼色。不过徐沽年置若罔闻,反倒是也跟着端起一杯水看着热闹。

“生活低调…不怎么出来…是不是因为以别的方式抛头露面呢?”虽然那水有些凉,高茼也不知是口渴的要命还是要缓解尴尬,又端起来喝了两口。

“这…”

“是位中医…嗯…确实该是位中医…”高茼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把杯口倒过来。一滴水准确无误的掉在桌面上,蔓延成一个规则的圆形。

“所以啊,你跟那个叫陈念之的人有什么关系。”高茼轻笑,盯着自己从桌面上洒下的水滴。“还是说…我不应该用关系这个词来形容,因为你就是陈念之?”

他并没有转过头去看陈澋,而是用余光短暂地观察徐沽年的反映。

一如既往的淡定。

“咳咳…那个,你要是渴就喝我的吧,这水没动过。”陈澋把自己面前的水推到高茼面前,没有再多说什么。

高茼自己也十分意外,自己竟然真的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

现场气氛一度压抑。

实际上,高茼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出那番对于陈澋的猜测,甚至也想过如果自己想的完全是错的,那么他和陈澋之间就会陷入一种很尴尬的境地。至于为什么自己非要捅破这层关系,只能说自己嘴欠,非要装这么一次。

万一猜对了呢。

反观之陈澋的反映,更是淡定的无话可说。既没有肯定对方的猜测,也没有否定。

最后是徐沽年打破了这份无穷无尽的尴尬。

“那个…你们聊,我去跟一下王总那个线索,常书和那边交给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你那手…回去好好处理一下,别感染了。”显然面前的这二人目前研究的是家事,此时此景此人,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电灯泡”,自己也该识趣一点。

两人又沉默了很久,高茼只是默默地喝着水。他已经并没有那么渴了,而这杯水和刚才自己的那杯相比并没有热到哪里去,大概是只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

“小孩,回家吃饭吧,下班了。”陈澋此刻的语气有点像是在哄孩子。

高茼本想任性一次,不过到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陈伯正在茶水间熬着一壶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清香味,见二人终于回来,把刘汀女士做的菜又热了热。

高茼简单洗了个澡,手上的纱布湿了一片,他本想拆掉看看自己的手肿成什么样了,不巧陈澋突然敲门。

“小孩…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

高茼又缠上刚拆开一点的纱布,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