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被一阵急促的振动声吵醒。
“妈的,大早起打电话,不做人啊。”林可可翻身拿过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哥。于是又骂了好几句不做人才接通电话。
“哥,我昨晚上加班到两点,刚睡没一会儿。你也太变态了吧,就你那水准不应该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吗?”林可可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又重新躺了回去。
“什么玩意,会不会说话你。问你点事,两个小时以内来我家一趟,不来或者超时我让我妈排着队给你相亲,工作日无休那种。”陈澋咽了口唾沫。
“行行行,惹不起你。”林可可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说是两个小时,林可可同志用了一个半小时继续睡了一觉,最后用30分钟整理糟乱的头发后出门飙车一路飙到了五平街七号的大门口。
两个小时的最后两秒钟,林可可风风火火地推开大门,还用仅剩的一秒把门关上了。
陈澋刚吃了饭收拾完碗筷,见大门口有要拆房一般的动静,从二楼的走廊上朝外望了一眼,这一眼恰好就看见了林可可在最后一秒破门而入的惨烈场景。
“正好两个小时,” 林可可两手一摊,倒在旁边一块柔软的沙发上,“你让你妈领的那帮娘子军撤撤,好歹我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
“一来,你好歹上个手术什么的,月收入还是那么点;二来…你连床都没上过,你还事业型男人,说这话走心吗你?”陈澋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下楼梯坐在另一块沙发上,颇有长辈的气势。
“是,你打三份工,加起来和我一样的月收入。”林可可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面色十分诡异地咽了下去,“你还是不是我哥啊…你就这么对我的,这什么玩意?”林可可盯着杯子里浑浊又飘着油花的不明液体出神。
“他心血来潮非要煮莲藕汤,你要是觉着不好喝我给你换一杯茶。”说着,一只手拿过桌子上放着的空杯子,走进里间倒了一杯茶走了回来。
林可可惊诧地看着眼前走过来的人。“高茼,你想好了…真的跟他了?”
“别想多,我只是暂住。”高茼把装了热茶的杯子放在他的面前,自己坐在又一块独立的沙发上。
三人颇有三足鼎立之势。
“说正事。”陈澋仔细地品尝着自己刚煮出锅的莲藕汤,“豆子,常老这个人…在西药界风评怎么样?”
“哥,这事不是你更清楚?你那几年研究生白混了?”林可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常老在西药界风生水起的时候,正是你们几个泰斗跟他做项目的时候。后来他就不怎么实际操作了,现在即便是有,也都是学生在做,总之不怎么自己出面也不太重视了。我们医院还跟他有点合作的,他就打发了个博士生来。”
“他以前合作的公司呢?研发都不做了?”陈澋此刻或多或少有点震惊,曾经自己意气风发不太懂事的时候,还得多亏了这位老教授在西药领域的提拔,短短几年过去…竟然束之高阁了,说起来有点可惜。
“不怎么做了,我听我同学说他现在主要就是搞药企的投资,然后带着学生做个活体实验什么的,就是项目也拿不到太好的了。业界有人说他研究大体老师研究着迷了,走偏了。不过说实话我跟他的接触还没有你多,你只是这些年不做这个业务不熟练了。”
“投资?”高茼适时问上一句。
“哦,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看到的国科院药企部的合作项目,有很多是直接归属到常书和本人名下的,我们家的合作就是这种形式。这种就相当于阴阳合同,官家查不到,受益人获利也多,你问我哥…他应该知道。”
“知道。”陈澋起身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莲藕汤,“但这种我一般都不签。”
“所以…成华制药和国科院药企部的合作,完完全全是常书和在持股?”高茼本身便是文科出身,对于商业虽有一定的了解,但终究缺少实战经验。
“有可能,豆子一说我才想到,是我的疏忽。”陈澋叹了口气,靠在沙发里。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成华制药…哥你那个合作这几天到期后就不要再续了。这个厂子前几年实力不容小觑,就是哥你跟他们签合同那个时候。但现在运营一年跟不上一年,而且报账过高…凭借他们的药销量根本达不到。我甚至怀疑这个厂子是不是接了哪个大老板的贿赂在洗钱了。”
洗钱…高茼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