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沽年刚一出门口,左边墙上靠着的高茼正在发呆,他的旁边靠着陈澋,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右边地上坐着一个王天权,他双手抱着膝盖,眼睛都哭肿了,这会正在无声流泪,不知道的以为里边的人给了他两拳。
“没事,思考人生。”陈澋率先说道。
“我现在给上边写材料,楚尧来我办公室,给你自己写一份。”说着,徐沽年拿出手机,叫人把冯予亮带去他办公室。
“去吧?”陈澋轻轻拍了拍高茼的肩膀。
高茼愣了好半天,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陈澋又挪到另一边。“哥们,别哭了,人家就是利用你一下,顶多对你愧疚几天,真不值得。”他确实同情王天权这么多年的遭遇,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而且人家老婆孩子都有了,你还能怎么着?”
“那你呢?”王天权红着眼睛看着他,“你不怕他利用你吗?”
陈澋睫毛轻颤。“他可不就是在利用我吗。”
“你这么心甘情愿?”王天权不解。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利用他呢?”陈澋高深地笑了笑。
“走了,咱俩蹲审讯室门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我办公室哭会,我办公室有个小丫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肯定爱听。”陈澋没经过他的同意便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并非没有私心,他觉得这个人手里还有没说出的线索。
李晓彤刚刚提交了任务,这会正在看大神前几天更的文。都说市局文职轻松,写写材料就行,她却觉得自己的加班率直线上升,颇有超过外勤之势。
“二爷,回来啦。”李晓彤头都没擡,拿着新上市的玫瑰花味薯片追着文。
“嗯。”陈澋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你带回来个人,他手里有新鲜热辣的一手故事,听不听?”
李晓彤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没错啊,这人就是二爷啊。
“呃…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李晓彤顺着陈澋的话说下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爷指不定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你叫我小王就好。”王天权抹了抹眼睛。
“王…王哥…你别哭啊,我天…二爷你欺负他了?”李晓彤忙把一盒纸巾摆在他面前的桌上,又抽出两张递给他。
“这怎么欺负人这种事都能落到我头上?”陈澋一边脱下白大褂,打开自己的电脑搜索着什么。
“难不成你告诉我这是楚哥把人弄哭的?”
“不是不是,我刚才陪着徐局去审问…审问犯人。”王天权低声说道。
“然后那个犯人把你骂哭了?”李晓彤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已经脑补了一出年度大戏。她偶尔也会顶别人的班去审问犯人,倒还真没遇上过这么激烈的场面。
“他是我前男友。”
李晓彤:“?????”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不值罢了。”
“哦…那他…他背叛了你啊?”李晓彤放下薯片突然认真,这个瓜似乎有吃头。
“没有。”
“你们不会是相爱相杀吧?”李晓彤再次脑补了一出大戏。
“就…利用了一下感情而已。”王天权见这个小丫头不谙世事的模样,放松不少。
“为什么啊…他家庭条件不好要靠你上位?”李晓彤大概了解了情况,开始进行真正的问题引入,调查社会关系。
“没…就…他家庭条件确实不好,他爹妈很早就不要他了,他一直和干爹一起生活,不过后来…听说他干爹也去世了。不过靠上位就子虚乌有了,我也没什么本事,自己打拼都出不了头。”王天权陷入了自责,“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要是早点知道…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我也有责任。”
李晓彤朝陈澋使了个眼色,陈澋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李晓彤瞬间会意,看来那个人的社会关系里没有干爹这一条。“啊…干爹不是都是很有钱那种吗?”
“你当生活是电视剧呢啊。”王天权难得被逗笑了,“就是勉强维持有个家,听说他干爹是个好人,收养了很多没有爹妈的孩子。”
“哦…那那他去世了那些孩子怎么办啊,你知道叫什么吗?要不我…我最近涨工资了想捐点款什么的。”李晓彤诚恳一笑。
陈澋无声笑了笑。
这人…怕是自己存款全送给他男神看小说了。
“就…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姓刘吧,这我也是听他…听他很久以前跟我说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不过我看着就前些日子那个富二代车祸逃逸…那个当事人就挺像他干爹的,我后来也找过…我那时候对他还存有感情,还想着联系联系,结果跟我说人已经没了。我当时就觉着我判断的没有错,我好歹也是视监毕业的…专业虽然现在不对口了,但是老本行也没完全丢。”
“你不会说的是林家那个案子吧?”李晓彤越发不可思议,她转头拿过那台最小的笔记本电脑,飞速打了几行字调出林深案的具体情况,“那个被撞死的老人…刘先?”
“啊…好像是。”王天权细细回忆着,“你有照片吗?我看看。”
陈澋坐在台式机背后,脸色阴沉。
原来这件案子的突破口竟然是个接线员吗?
他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