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七)
高茼是被清晨的太阳晒醒的。
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企图躲过早晨并不毒辣的阳光。随手摸过放在一边的手机翻了翻,非常安静,因为才六点半。
还早。
他企图把手机放在床头的小桌上,闭着眼摸了一番,发现...这个床头竟然没有桌子。
他“腾——”一下坐了起来。
“小孩,原来你真的在玩我啊。”
“我拉个窗帘行么。”
“小孩,你办了我吧。”
......
高茼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卧槽...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明明就是一句气话,怎么就...
他表情僵硬地转过头,陈澋还在睡着。
高茼生无可恋地回过头,目光直视对面的装饰墙。
这可真是造了孽了。
高茼轻手轻脚下了床,在套间里转了一大圈。这个套间里有厨房,锅碗瓢盆齐全。
他匆忙地套上衣服下去...
对…买菜。
说是买菜,他只是一时没法接受昨天晚上已经发生的事实。
早晨六点半各大超市都还没有开门,就连有些招牌早餐店都还黑着灯。言州这座城市似乎比别的城市慢一拍,人们都不急着拥抱生活。
高茼吹着早晨六点半的凉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是觉得陈澋的那一句自己在玩他不可思议,然后一时上来点小脾气,然后...再然后...甚至最后…
他的记忆甚至是模糊的。
高茼捏了捏眉心。
想着过一会儿将迎接尴尬,他直接打车去了一个最近的菜市场,从哈欠连天的大姐手里买过一条鱼又挑了几样菜,飞速打车回了酒店。
陈澋还是没有醒。
高茼把声音放到最低煲着鱼汤,又把饭菜做好放在保温盒里,全部做完...才八点。
市局朝九晚五,这里离市局又不远,高茼把饭菜打点好,介于自己一口也吃不进去,便一个人去了局里。
陈澋忙于最近的案子许久没有开过荤。他在闹钟响铃的一刻准时起床,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正想着叫小孩起床,却发现...
这个被子的形状叠的可真像里边有个人。
陈澋走出浴室,见桌子上摆着许多保温的小盒子,中间还放着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是熟悉的鱼汤。他看着这一桌子滋补类菜品发愣。
是谁做的不用说,这些菜从形状上就跟写着名字似的,只不过...这小孩跑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陈澋见上班时间将近,只得吃着早饭,按着自己的腰,思考这个人为什么要跑。
昨天确实有点过火...
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陈澋实在费解,他退了房拿着钥匙和一摞资料电脑上了车。本想着开车去上班,腰这一下扯的他抽了好几口凉气。
无奈,只得叫陈伯开车把他送到市局。
“楚尧,想什么呢。”徐沽年一早来到局里组织大家开会看资料,见高茼始终心不在焉,便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高茼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徐沽年也跟着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高茼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唾沫,合上资料走了出去。
徐沽年见他不大对劲,也跟着出去了。
“你先坐,”徐沽年推开一个空的会议室,示意他坐下,“你怎么了。”
高茼跟丢了魂似的坐下。
“你要是压力太大我给你放两天假也行。”徐沽年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好好一个人过了一晚上怎么就...
“我把陈澋给睡了。”
徐沽年挑了挑眉,“合着你们昨天晚上才...”
“我...”不知道为什么,高茼没来由觉得心慌,几乎要跳出来。
“你确定是你把他睡了,不是他把你睡了是吧。”徐沽年对这个问题一直很迷惑。
“确定。”高茼叹了口气,驼着背瘫在椅子上。
徐沽年反应了几秒,“他说上午要在余悦前几天住的那个房间办公。早晨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上午不干活了,让我找林法医,你要不去看看?”徐沽年觉得自己也说不上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