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不太想见我吧。”高茼不安地捏着衣角。
“去吧,早晚要说开的。”徐沽年说道,“以他那个德行,不见得会跟你计较。”
“哦。”高茼犹豫着起身,又犹豫着晃荡到那个房间门口,犹豫半天也没敢敲门。
他没来由地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
罢了。
高茼推开门,悄悄地走到那个单人床边。
房间里拉着窗帘显得有些昏暗,陈澋盖着一条薄毯子不知睡没睡着。
他应该没发烧吧。
高茼伸出手摸了摸额头。
“没有就好。”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便要撤回手。
“小兔崽子,你可来了。”陈澋抓住那只手掖回毯子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喜欢当灰姑娘的癖好。”
陈澋刚睡醒,还带着点鼻音,听得高茼心里软软的。
“你没事吧?”
“你说呢。”陈澋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先看看行吗...可能发炎了。”说着,他试着抽出手去动那条毯子。
“发个锤子。”陈澋无语。
“那...那我去楼下问问李晓彤有没有药。”高茼见他不愿意,只能搬出李晓彤缓解尴尬。
“你给我回来。”陈澋起身,“你想什么呢?”
“我的错,我会负责任的,你别生气。”高茼见对方没给自己留面子,只能选择尽力弥补一下,虽然对方可能并不会消气。
“站住,”陈澋用手捏着眉头笑了笑,“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陈澋实在忍不住笑了半天。
“小孩,听好了啊。”
“咱俩昨天确实做了点晋江不能写的事。用户体验良好,但是没到你所想的那一步。”
“哈?”
“你后来睡着了,我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在这点上我还是很君子的,我不会在没征求你同意的情况下对你做什么。”陈澋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我确实有点不舒服。虽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呢...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你造成的。”
高茼眼睛微微睁大。
“你推的那一下差点把我命搭上,知道吗?”陈澋示意他过来,“我风衣后边有一个尖的扣子,你推的那一下,正好压在扣子上,我特么当时眼冒金星了都。”陈澋委屈道。
“你又不让我动,我左手伤还没好又使不上力,我特么一度以为我真要死你床上了。”
高茼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慌了。他蜷起手指,一脸认真地想着怎么解释这件事。
陈澋见他脸都白了,心满意足地用手把他揽过来抱了抱。“我没事,别害怕。”
“下次哥哥教你。”
接下来的几天,高茼都乖乖地跟着陈澋。陈澋去哪他去哪,就连陈澋去厕所他都跟着。徐沽年倒是知道一部分其中缘由,李晓彤则是彻彻底底蒙圈了。
直到她看见陈澋在偷偷给腰上一块淤青敷药的时候,她才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刺激。”李晓彤迷之微笑地打开一个隐蔽的群聊,奋笔疾书一通打字。
“陆展的逮捕令已经下来两天了,只不过找不到人,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陈澋换好衣服,从里边隔间走出来,后边的高茼像小尾巴一样跟着。
“我这边也在协助,只要他实名消费过,就一定会被发现。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李晓彤说着,调出一份新的资料。
她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楚哥的资料会被突然加密。笔录她不是没看过,顾云海A级通缉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何秀碧又没有什么特殊身份,楚哥资料加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怀疑顾云海的身份是假的,就像小说那样,他或许是个反水的卧底。
“楚哥,你为什么会被墙啊。”李晓彤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歧义,“我是说你的资料,资料啊,不是你。”
“可能我比较帅?”高茼随口开了个玩笑。
“果然是案子轻松了,楚哥都会跟我开玩笑了。”李晓彤打趣道。
“那可不是,他还会折腾人了呢。”陈澋也跟着调侃道。
“别瞎说。”高茼戳了戳他的右手,有些嗔怪。
“诶对了,人口拐卖不查了?”李晓彤突然想起,自从刘汀接受询问之后就没有再进行那个案子。
“省里去查了,那个案子牵扯太多了,不只是一个言州。而且陆展的罪基本上已经定了,你楚哥也...嗯没事。”陈澋差点说顺口,把他翻案的事情说出来。
翻案这件事情其实徐沽年出力比较大。一方面,作为局长,他也需要一定的政绩来稳定地位,另一方面,可能这个人真的靠着一身正气活着吧。为此,省里充分关注了类似事件,找出了许多位受害人,打算撺掇个表彰会,要表扬一下这些忍辱负重的调查员们。
形式主义罢了。
自从那天之后,陈澋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茼似乎在乎他在乎得更明显了。
他们又过上了上班迟到,下班准时的生活。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高茼真的没有再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