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桃花站在离二人不远不近的位置,向他们施了礼。
何仲言微微点了点头,祁孟安则面带微笑开口问道:
“桃花!你还好吗?”
“谢公子挂怀,夫人和姐姐待我极好。”
“哥!”郑乐只欢快的跑过来,但看到何仲言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爷......”
郑予商和郑乐只已经知道何仲言伤了眼睛,可知道和见到是两码事。
“乐只!”何仲言笑了笑。
郑乐只很快调整好自己,“叫王爷是不是有些生疏啊,以后还是叫仲言哥哥吧。”
“好!”何仲言略带羞涩的回答。
“我去做菜!”看着孩子们回来,郑予商内心百感交集。
“娘,不是有厨娘吗?你就不要操劳了。”
“臭小子,你在外面是不是天天山珍海味,不想吃娘做的饭了?”
“哪有!”
“好了,多陪陪孩子吧!”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着何仲言进了屋,叽叽喳喳的给师父们讲述这一年多的所学所思。
郑予商来到灶房,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出门时好好的两个孩子,再回来时却一个毁了脸,一个失了眼,做娘的心里怎能不疼。
家人团聚,饭桌上其乐融融,祁孟安看着郑予商哭红的双眼,内心有泪却面带微笑:“娘,你看你,非要去做饭,被烟熏红了眼吧!”
“我是做给小羽吃的,便宜了你小子。”
“小羽你看娘这么快就偏心了。”
何羽脸色微红浅浅一笑,伸手去摸索着桌上的筷子,祁孟安不禁想:如果他的眼睛还在,一定是水波流转,让自己不能自持。
“哥,你还愣着干嘛?”
“哦......”
听郑乐只提醒自己,祁孟安赶紧拿起面前的碗筷,准备喂何羽吃饭。
“小羽,张嘴。”
“......我自己可以。”何仲言直接脸红到耳根,毕竟祁夫人在,乐只也在。
“可是娘只给我们准备了一副碗筷。”祁孟安没说谎,确实如此。
“小羽,我是过来人,你们不用避讳。就当是给乐只树个恩爱的典范,免得这丫头整天就知道疯玩,丝毫没有成亲的想法。”郑予商看出了何羽的尴尬,把话题引向了郑乐只。
“姑母!你是嫌弃我了?”
......
饭后祁孟安要跟何仲言进宫见皇上,乐只则要带着两个孩子去李府。
“乐只,为什么要带孩子们去李府?”
“哥,你有所不知,观成公子去西南以后,鹤林和洵英就跟着李府的小公子们一起学习了。”
这个人情欠大了,说不准李大人还会亲自指点二人,这恩情可怎么还啊。
“何羽,这情分我们怕是还不上了。”
“无妨,日后鹤林和洵英自己还吧。”
“也对!”
虽然离开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进入皇宫时何仲言却恍如隔世。
“皇上!”
“小羽,你......”
肖从周头发半白,虽比他们离京时精神了许多,可脸上还是掩不住的沧桑和落寞,他伸手摸了摸何仲言的头,看着他覆着白绫的双眼极为心疼。
“快起来!”肖从周扶何仲言起身,“小羽,什么人敢如此伤你?”
“皇上,我没事了,恶人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祁孟安,你就是这么保护小羽的吗?”
祁孟安跪在地上,什么也没说。
“皇上,他当时在剿匪,是我一时不慎。”何仲言为祁孟安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责备他,他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是自己一厢情愿啊。
肖从周叹了口气,何羽这孩子,性格执拗像何相维,为爱深情却是随了自己,“起来吧!”
肖从周打量着面前的祁孟安,说道:“相维千防万防,小羽还是被你拐走了。”
“国师厚爱,愿意将何羽托付于我,今日进宫,就是希望能得皇上允准。”
“哦?我若不允呢?”
肖从周此言让祁孟安愣了一下,何羽明明说了,皇上不会为难于他。思考片刻,祁孟安说道:“皇上,我跟何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皇上真的......”
“祁孟安!”何仲言出口打断了他。
“皇上,祁孟安出言粗鄙,还望恕罪。”
肖从周哈哈一笑,说道:“小羽,怎么跟你师父一样爱较真。”
随后他拍了拍祁孟安的肩膀,“真性情,朕喜欢。”
“多谢皇上!”
“来人!”肖从周一声令下,只见有太监擡了一身铠甲进来。
“祁孟安,这身铠甲跟了我几十年,如今就送于你了!”
“皇上,此物贵重,臣不敢受......”
“哦?你是要抗旨吗?”
闻此祁孟安又跪了下去,迟疑片刻只能跪谢皇恩。
三人又聊了许久,离开前,何仲言呈上了一个锦盒,
“此行去西北,师父托我把此物呈给皇上。”
肖从周一听到西北,一听到他提到师父,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凄然起来,一年多了,两人自相识以来,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肖从周摩挲着锦盒,轻轻的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两个琉璃杯。当年何相维生气摔碎了肖从周送的琉璃盏,后来自觉有愧就让王选把碎片收好给了他,在西北的这一年,他到处找人重新烧了这两个琉璃杯。
“皇上,还有这封信......”
肖从周接过信,红色封帖上的几个字让他一下无法自控的流下泪来。
夫 从周 安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