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文照拿了药和纱布进来,李观成不想见到他的脸,怕控制不住再次动手,于是起身去了院子里,等着居月他们回来。
“怀德,是我害你受苦了。”文照边给他包扎边自责。
“文大夫,观成本性温润儒雅,只是受了太多的苦才会变成这样,你别怪他。”
文照也受了很多的苦,可他身边没有一个像郑怀德这样的朋友陪他,凡是被恶待过的,都会留下痕迹,再努力都抹不去,李观成如此,文照亦然。可生活总得继续,使命依然在肩,李观成有家人有朋友,文照谁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硬扛。
“本就是我错了,不怪他。”
“文大夫,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恶人已死,心关难过。”
“既然你还介意,那恶人就没死。”
“怀德,受孟安一句‘师兄’,我有愧。”
“他是祁孟安,他现在很好。”
郑怀德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祁孟安真正的身份,但往事不能绊住今人脚,更何况,祁孟安他确实过的很好,没有如果,谁也不能改变过去。
屋外寒冷,但李观成仿佛跟谁置气使性子一般,就是不进屋,郑怀德去取了披风,给他披在肩上。
“不用担心,有仲言在,她们不会有事的。”
李观成把披风扯了下来,扔回郑怀德手里,淡淡说道:
“我自知冷暖,不劳你费心。”
“也罢,我这披风血腥味儿重,比不得公子的茉莉香露。”
“你......”李观成无奈,掠过他手里的披风披在肩上,转头气哼哼的坐在了石桌前。
郑怀德轻轻一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人就干巴巴的坐着,良久后,李观成还是率先开了口,
“郑怀德,既然无意,又何必殷勤。”
“既是朋友,理应如此。”
“既称朋友,冒昧一问:你为何迟迟不娶?”
“快了,伤愈之后便回去娶亲。”
郑怀德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但这是谎言,两人都心知肚明,国丧期间,一年内不可嫁娶。
“那倒要恭喜你了,我李家虽为官清廉,可也不缺金银珠玉、丝绸锦缎,待你成亲之日,定当厚礼相赠,以报你当年相救之恩。”
听李观成这么说,郑怀德也不气恼,只是笑道:“那我在此提前谢过了!”
而他这一笑,更是让李观成气不打一处来,可即便如此,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离开。
等何仲言他们回府,太阳已经渐渐平西,见到院子里的李观成,何仲言既惊又喜。
“观成,你来了!”
“嗯,我来接居月回京。”
“三哥!”看到李观成,居月的病仿佛一下子好了。
文照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何仲言迫切的想去找李观成,询问京城的情况,可洵英却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师父,不要走!”
“洵英别怕,师父等你睡着了再走。”
“师父,师伯好可怕。”
“洵英,师伯身边有个怪物,怪物会让师伯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但是师伯自己又打不过它,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帮师伯把怪物赶走好不好?”
“好!”
等把洵英哄睡后,何仲言来到李观成房前,却发现他早已睡下,也难怪,毕竟从京城赶到西南,一路舟车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