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剩下的四艘快艇见头艇报销,立马散开队形,在弹幕空隙里走s型规避。
甲板上乱成一锅粥。宪兵扛著弹药箱来回跑,医护兵拖著中弹的伤员往掩体后拽。防空机枪的弹壳掉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
底舱入口。
影山健太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走廊正中。他抬起袖口蹭掉额头的汗水,眼睛死死盯著楼梯口。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机枪的枪管泛著冷光。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大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著杂音:“兵力全压到船尾去!一艘艇都不准放过来!”
底层通道的守卫被成批抽调。
原本铁桶一样的地窖入口,只剩下两个持枪哨兵。他们端著三八大盖,不时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铁门。听著上头的动静,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大岛平八郎掛断对讲机,转头问旁边的副官。
“特等舱那边有动静没”
副官立正匯报:“贵宾全在舱室里,走廊没异常。”
大岛点头,不再理会。
甲板上的生死搏杀才是他此刻的全部关注。他完全不知道,一墙之隔的特等舱里,一场更致命的廝杀即將开始。
房间之中,野田暴起发难。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暴喝。军靴蹬踏地毯,借著反作用力,整个人炮弹般射出。
地毯被他的军靴蹬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他双手將太刀高举过顶。横向猛劈。
这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变线,拼的就是速度与力量。
刀锋撕开空气,带出尖锐的破风声。
目標直指陈適腰腹。只要砍实,人会被当场截成两段。
他用这一招不知道劈断过多少人的胸膛。
刀锋过处,空气仿佛都被一分为二。
刀刃逼近。
三寸距离,陈適依然立在原地。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野田眼眶撑大。眼中闪过狂喜。躲不开。这小子托大,连躲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这人死定了。
刀锋贴上衣料的剎那。陈適右腕轻转。木刀由垂地改为竖立。
“鐺——”
木料撞上生铁。
声音刺耳。
木刀精准地挡住了太刀的刀锋,位置分毫不差。
红橡木的刀身,正好咬在太刀刀刃的中段。那是一把日本刀发力最弱、受力最难受的节点。红橡木的表面被切开一道浅浅的白痕,但也仅此而已。
野田只觉虎口一阵剧震。
反震力顺著刀柄撞进小臂,两条胳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双臂发麻。
他大惊失色。本能驱使下,双脚连连后撤。急退三步,才把那股力道卸乾净,拉开距离。低头看握刀的手。虎口还在微微发颤。
这一挡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