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最后一勺汤汁舀进嘴里。
再次抬头望向兰斯洛特和索菲亚。
苍白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健康的红润。
兰斯洛特站在他身旁,沉默地点了点头,隨即应和道。
“就是,就是!
下次找个人黑进他们的系统,举报那些无良的电视剧!
抹黑我们皇室,简直罪无可赦。”
看到沃尔夫冈將將那碗汤药喝得一滴不剩,兰斯洛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夜晚。
兰斯洛特再度来到了皇宫。
在他身后,一支不足三十人的特別行动小队早已整队完毕。
每个人同样身著黑衣,手持雷射步枪。
他们都是兰斯洛特精挑细选的人手。
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在出发的时候都被他从帝国系统中刪除掉了。
为了把这场戏做得天衣无缝,他需要將皇宫內每一个活口都从这个夜晚彻底抹掉。
从门卫到值夜侍女,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將今晚的秘密泄漏出去的漏洞。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不出疏漏。
他没有在这个信条上犹豫超过几息。
然而等到兰斯洛特通过暗道侧门无碍穿过第三道宫墙时,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平日里哪怕是在深夜,皇宫內部的通道上每隔数十步便必定有一名持枪站哨的卫士。
墙顶上,走廊交匯处,面向后花园的每道窗口都会有人在值班。
但现在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看到!
像是有人先一步替他扫荡乾净了。
隨著越发的深入,兰斯洛特就越发紧张。
此刻,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很快,几名被他派出去侦察的队员陆续返回。
他报告道。
“报告,大皇子殿下!
小餐厅,会客厅,宴会厅均未发现人员踪跡!”
闻言,兰斯洛特的额上冷汗直冒。
莫非是自己的计划败露了
难道这是父皇给自己设下的局
兰斯洛特用力晃了晃头,试图將这些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
“走!
去寢宫!”
兰斯洛特沉声下令道。
来都来了,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寢宫的长廊同样空无一人。
眾人很快来到沃尔夫冈的房间门前。
厚实的橡木门上依旧描著精致的花纹。
兰斯洛特將左手五指抵在门上,然后他推开那扇门。
一张豪华的大床赫然出现在视野正中。
床帷半垂,被褥厚厚地摞了好几层,將床上那个人的身子埋得近乎严实。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確认里面没人后。
兰斯洛特对著特別行动队的眾人下令道。
“门口候著!”
“是!”
说罢,兰斯洛特一个人走进了里屋。
隨后將大门关上。
兰斯洛特躡手躡脚地朝大床走去。
此刻,兰斯洛特只觉得心率飆升。
直到没有听到那熟悉的鼾声,兰斯洛特那悬著的心才落了下来。
在兰斯洛特缓慢的移动下,他终於到达了床边。
此刻,沃尔夫冈整个人被埋进厚厚的被褥里。
只露出一张煞白的脸露在外面。
眼眶微微凹陷,嘴唇微启,像一尊刚刚被抹去所有色彩的蜡像。
“……父皇”
“父皇!”
兰斯洛特弯下腰,轻声唤道。
“父皇。”
接连喊了几声,沃尔夫冈都没有任何反应。
紧接著,兰斯洛特又凑得更前了。
他伸手去探沃尔夫冈的鼻息。
就在手指碰到上唇的那一瞬间,兰斯洛特紧张地合上了双眼。
指间没有温润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