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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第一辅助》TXT全集下载_5(1 / 2)

果然如凌霄所讲,镇上的百姓供奉雷蛇图腾。从猎户的肉摊到棺材铺的招幌,无不以这种雷蛇图纹镶边。再看好些大热天穿着短衫的居民,手臂上也纹着小小的雷蛇。

说起来,这地儿确实是热。这会儿掐着算来不过四月初春,这地儿又是山阴少有阳光,怎么闷热地跟盛夏酷暑一样。

路清风从背囊拿出把伞,但要问问这伞与霆霓镇有何干系。

没想到他刚将伞拿在手里,镇上的居民就围过来。

“他,他手里拿的可是上古的珍宝?”有人眼睛瞪得老大。

路清风心里窃喜,果然来对地方,有人认得伞的出处。

拄拐杖的耆老不太相信:“瞎说。真是宝贝怎地会用来做伞?”

周围的人都应和:“对啊,对啊,没人会这般暴殄天物。”

路清风被搞得莫名其妙。他们说的宝贝难道不是伞?路清风朝老者走近问:“先生可曾见过此伞?它为何人所制?”

老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清风手上的伞。路清风也大方,反正神奇背囊里还有十几把,随便他摸。老者的手刚握住伞柄,涨得满脸是汗,激动地道:“是真的,真的是精铁。”

原来他们口中的的宝贝是精铁。路清风就更不解了。他明明仔细验过,伞柄的材质就是最一般般的精铁,随手找些铁矿石都能炼制出来那种,完全没什么特别的。

市集上的人听到老者叫唤,竟全放下手头的活计围过来看精铁,人越聚越多,个个伸长手,想跟老者那般摸一摸,好像摸一摸就能升天成仙那么狂热。

路清风的伞传着传着就不知传到哪儿去了,再往回传伞面已给撕得不成样子。再一不慎,伞掉到地上,给人踩一脚,直踩得几条伞架当场断裂。

人群顿时没了声音,惶恐、愤怒、不安开始在大家脸上蔓延开来,到头许多人纷纷倒地大哭弄坏了神物。

他们哭得简直跟死了爹娘那么惨。路清风实在难以理解,好心地再从行囊里掏出两把伞。

跪地嚎啕的一干民众:“……”

凌霄:“……”

幸亏被凌霄拉着开溜,不然得给汹涌而来的人潮吞没。

好在霆霓镇的人不是什么暴民。大伙儿只是太久没见过精铁,一时兴奋得过头而已。镇上的里正领了些人过来总算安抚得众人情绪,拥有着上古神物的路清风也就成了里正的座上宾。

里正就是里正,不像市井小民那么大惊小怪。命府上的木奴们备茶设宴,摆酒接风,礼节做足才跟路清风坐下,慢慢欣赏他带来的精铁。

这些刻有雷蛇图纹精铁伞柄,的确产自霆霓镇。不过在里正的记忆里头,少说这也是五百年前的产物了。

那时候霆霓镇本建在大岛的东海岸,后来族人西迁至此,利用铁器征服了原本的土著“木奴”们。可不知为何,这些铁器要不日渐丢失要么损坏不得修补,族人繁衍至今已经一件铁器都见不着了。

路清风恍然大悟。难怪他进镇来看到众人用的械具要么用石头要么用骨头做的,连屠户的大砍刀也是把磨得尖锐的石头刀。

里正并不贪玩路清风的伞,摸过两把后交回路清风手中:“这些精铁异常珍贵,不知道长可愿割爱?”

里正自个儿没钱。但据说镇上商会的会长朱曦很有钱,他愿意花大价钱买下路清风手里的精铁。

被凌霄吓唬得老半天不敢出声的逐鹿在剑里叫道:“回都回不去,我们要钱作甚?”

里正给这声音吓一大跳。循声而望,见到路清风背后的长剑。小小的精铁尚且被视为上古神物,更何况是千年陨铁所制成的瀚海长风!这会儿他再也淡定不得,浑身都哆嗦不止,忍不住伸手要摸一摸路清风的剑。

路清风退开几步,笑道:“精铁跟剑我都可以出手。只是我有些乏了,要歇息片刻。请朱老板日暮时分再来同我商量。”

里正冲着路清风的宝剑连拜三拜才亦步亦趋地退下。逐鹿又闹腾起来:“再贪钱也不是这般贪的吧?”

凌霄这回可没数落清风,随手握住路清风背上背着的剑。逐鹿立马给吓得魂不附体:“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说师兄坏话了!”

路清风对凌霄的表现很满意,能够让话痨逐鹿不话痨就是大功一件。不过身为大师兄,路清风讲究以理服人,便对逐鹿道:“我可没想卖。不过为了揪出里正的尾巴罢了。”

路清风也是学过打造技能的人。精铁这东西放得越久,材质越软,且不说有没有精铁能存放五百年不被腐蚀,便就算有,也不可能跟手上这把伞的伞柄那样坚硬。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失传五百年的神物。

既然不是神物还要花高价来买,那就更古怪了。想必这东西比起神物还要神物。

路清风之所以约定日落时分再相见,就等凌霄恢复法力。

待得商会的朱老板登门造访,路清风便假托身体不适改日再议。暗地里叫凌霄悄悄跟踪朱老板,看他是个什么底细。

镇上没什么仙法高超的,凌霄跟踪起来小菜一碟。戌时前后,他便回来,嘴边挂着笑:“果然姓朱的有古怪。”

凌霄沿路跟到镇上的商会,犹入无人之境。才发现商会的地底已挖空得七七八八,底下百来座炼铁熔炉烧得正旺,木奴们采矿挖矿劳作正忙。霆霓镇从来不缺什么精铁!

路清风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们既然不缺铁,镇上的居民怎地那般狂热?况且既然不缺铁,何必要高价买我的呢?”

凌霄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路清风看凌霄这幅表情,心存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

凌霄又刷起无赖:“我若告诉你,岂不是白送你赢?”

“喂,这可关乎我们能不能种出人参果离开这个鬼地方!”路清风着急得很。

凌霄煞有介事地点着头:“那要看师兄的诚意咯。比如这张床……”

“给你睡。”路清风没好气地道。也不知里正怎么想的,他家那么宽敞,非给他们师兄弟安排一间房一个床。两人这几日风餐露宿,难得遇到张床褥子铺得厚实的床,从白天凌霄就一直觊觎着如何霸占它了。

凌霄不客气地一把躺下,悠哉快活。

路清风看他躺下都快打起呼噜,催促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凌霄笑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之前便与师兄约定,这十天里边师兄但问,我知无不言;师兄但吩咐,我照办不误。此时师兄既问了,我不答,可见定是不知道的。”

不待路清风开口,凌霄又接着道:“师兄既吩咐我睡床,我就照睡了。我总是很听师兄话的。”

路清风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长了多少心眼?!

好在凌霄总算是个靠谱的队友,临睡前补上句:“师兄问我还不如去问门口栓着的木奴。我刚从商会抓回来,新鲜可口得很。”

第14章

等路清风见到门口的木奴,他可算明白凌霄说的可口是什么意思。

那个木奴穿着破旧的粗衣,披散着脏兮兮的头发,十只手指指甲里全是黑炭泥灰,手背手臂上带着数不尽的鞭痕。可除此之外,他的脸分明是路清风的脸,身高也是路清风的身高!

路清风仿佛看到镜子里的他,又觉得那不会是他。他从来没有这般落魄过的时候。

木奴被凌霄栓在门外的柱子上,绳索施了法咒套在他的脖子上,任凭他如何去解也解不开。

路清风就觉得凌霄针对他的。这人明明跟他长得一样还这么折磨人家。

一个镇山河套上去,法阵里任何咒术顷刻立解。木奴一把将绳索扒下就往院子外头蹿。

他再机灵也不如路清风,即便不会仙法路清风还会武功,三下五除了按住他的肩膀,他便动弹不得了。

“别怕,我没有恶意。”路清风在他耳边叫道。

许是这时候木奴才看清路清风的脸。两个长得一样的人相遇,彼此间总是有些好感的。

挣扎的木奴安分些,满脸疑惑地打量路清风的脸。路清风问:“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当然能听得懂。我们木奴一族也是人!”

他的声音太大,把里正的护院都惊动过来。路清风想起木奴一族曾是本地土族,是给霆霓人镇压才成的奴。若撞上里正的护院,难免要生些事端,于是赶紧把他拉进屋里。

两人才进门,凌霄头也不抬来句:“你怎么把可口的小东西放了?”

路清风怎么听不出来,你说谁小东西说谁可口呢?

木奴看到凌霄满是敌意,可偏偏怕他怕得很,真不知之前凌霄是怎么虐待人家的。

路清风把跟自己长得一样的木奴护在身后:“别怕,他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了解霆霓镇的一些事。”

木奴厉声纠正他:“这里不叫霆霓镇,这里叫木家村,是我们的家!”

他的眼睛红红的,歇斯底里地吼着。护院们纷纷围过来,不敢惊扰尊贵的客人,拍门问道:“路道长你们没事吧?谁在里边?”

路清风向木奴做个噤声的动作,冲外边道:“无妨,我师兄弟二人偷跑出来,商量着回去如何隐瞒师父呢。”

护院们才纷纷散去。

凌霄已从床上坐起,绕着两人转一圈:“你们真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路清风气道:“我是风,他是人,哪来的兄弟?”

木奴看着路清风道:“我不是人,我们木家村的人长到一定年纪都能变回树身的。”

木家村的人小时候都叫木奴,长大有树身后才能取名字。木家村本来与世无争,村民们整日晒晒太阳受着雨露就能填饱肚子,不必种田劳作。再加上他们寿命极长,可以说是整座岛上幸福感最高的村落。

谁知有一天西方来了霆霓镇的强盗,他们用利斧尖刀凿断了村里大部分的老树,余下些还没成树身的就收来当奴隶。

再后来,凤凰城的商人们也来到木家村。霆霓人便把那些断掉的老树卖给凤凰人当柴火烧。不久之后,凤凰人也在此地定居下来,他们暗自豢养不少木奴。这些木奴小时就替他们挖铁,长大后就可以当柴火烧,一点不浪费。

木奴说着说着鼻子里有了哭腔。凤凰商会底下大熔炉的火那么旺,便是拿他们族人的生命来续着的。

路清风真心可怜他。尤其是一个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人那么可怜。

“师弟动手吧。”路清风道。

凌霄满不上心的模样:“动什么手?”

“救人啊。先把木家村的人救出来。”

凌霄懒洋洋地说:“师兄怕是忘了我们来这做什么的吧。”

“这不冲突。你偷偷把他们救出来带走就是。”路清风连连推搡凌霄,“快,趁你晚上有仙术的时候快去。”

两个长得一样的人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凌霄。

“行。救出来,然后呢?”路清风刚想说话,凌霄替他全说了:“然后再帮他们把霆霓人、凤凰人都赶走,重建家园是不?”

木奴听得激动坏了:“正该这样!”

凌霄露出友善的笑容:“行,我帮你们。可我一个外来人,他们未必肯跟我走。你瞧瞧是不是先回去把他们集合起来?”

木奴和路清风一样地单纯,他们都同意这个想法。木奴便趁着黑,借着路清风给他上的加速buff,风也似地回凤凰商会地底的木奴集聚地了。

凌霄再打个长长的哈欠,回床上睡觉。

路清风傻了眼:“你怎么还睡?”

“师兄,师兄你有没有点脑子?”凌霄把头埋到被窝里:“我要睡了,你再仔细参悟下天机。”

人命关天,君子一诺,路清风怎么会让凌霄放别人鸽子,把他被子抢掉:“说好的听我指挥。快去。”

“真要去?你若救他们,你就要输了。”凌霄从床上坐起来,正色道。

“我为什么会输?”路清风莫名其妙,救人难道不对?

凌霄盯着路清风的瀚海长风看:“你说。”

逐鹿怕凌霄怕得要死,终于被允许说话,忙打开话匣子:“师兄你乃风化人形,非娘胎所生,世上怎会有人与你一模一样?除非……”

“除非什么?”路清风屏住呼吸,难不成木奴是跟他一样穿越过来的?

“除非娲皇照你的样子捏出个新的。”

路清风一愣,上古之人的脑回路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凌霄道:“倒不用什么娲皇。你们的师父也能造假人。”

凌霄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好似那不是他师父一样。照他的说法,木奴是个假人?

原来凌霄非但在凤凰商会地底下见着跟路清风长得一样的,还见着跟明月、江山乃至他自己长得一样的,立马便想到有人仿照五庄观的弟子,造成的这批木奴。

纵使这些人不是真的人,可要凭空造他们出来,让他们能自行说话自行活动,造物者的修为定然深不可测。少说也得大罗金仙以上的“至人”境界不可。

这么一来,事情就明朗许多。这座岛上的种种争端并非自然而成,乃是有上仙在背后操盘运作。并且这个上仙跟五庄观渊源颇深,否则为何要模仿五庄弟子的模样造出人来。

逐鹿大胆猜道:“莫非红云师叔住在岛上?”

五庄观师父一辈的共四人,弟子们除去陆压和萧宝两位师叔,还有位始终见不着面的红云师叔。听说他数千年前为鲲鹏祖师所害,后来不知踪影,也不知面貌和性格如何。

凌霄没下定论:“倒也像他的脾性。”

路清风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半天,始终没说到点子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逐鹿越说越起劲:“等。等就对了。”

道者,路也。等得越久,就越能看清这条路是怎么走的,然后再循着路走下去,这就叫合乎道。反之,胡乱出手,没准与道相左,南辕北辙,就背离大道了。

凌霄继续睡他的觉,这就是他的等。等着岛上的道显露出来,然后才能破道。顺带着,等到十天过去,等着路清风输了叫他师兄。

路清风看看凌霄,又看看逐鹿附身在上边的剑,忽然抛出个问题:“那这些被造出来的人会觉得痛吗?会难过吗?”

凌霄不搭理他。造出来的人当然会痛会难过,不然跟泥塑有什么区别?

逐鹿一开话匣子就不愿闭上:“当然。这正是师叔仙法精妙之处。”

“那就行了,去救他们。”路清风硬把凌霄拽起来,“你答应过我,这十天听我话的。”